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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北方大旱的急报（第1页）

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陈默正在西苑皇庄看着长势良好的土豆苗，心中盘算着大概还有多久能收获。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皇庄的宁静。一名风尘仆仆、背上插着三根红色翎羽的信使，在侍卫的引领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到陈默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个裹着红布的铜管，声音嘶哑凄厉：

“陛下！八百里加急！北地六州……大旱！赤地千里，禾苗枯焦，河水断流，灾情……灾情紧急啊！”

陈默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接过铜管的手微微一顿。他迅速打开，抽出里面的急报，目光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奏报是北地六州巡按御史联名所发，详细描述了自春末以来，北地滴雨未降，土地龟裂，原本长势尚可的春小麦和粟米几乎绝收。各地官仓存粮本就不足，如今更是捉襟见肘，己有大量灾民开始聚集，向州府乃至京城方向涌来，局势一触即发！奏报最后，是近乎泣血的恳求，请求朝廷速拨粮款，赈济灾民，以防民变！

陈默捏着奏报，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北地六州，乃是帝国重要的产粮区之一，也是抵御北方蛮族（包括罗焰）的战略缓冲地带。此地大旱，不仅意味着数百万百姓将陷入饥荒，更意味着边军的粮草供应将受到严重影响！一旦边军不稳，或是灾民形成流寇，内忧外患交织，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起驾回宫，紧急召见内阁成员、户部、兵部等相关官员。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户部尚书首先禀报了国库的情况：“陛下，去岁各地税收本就不丰，加之平定江南叛乱、北境增兵备饷、以及近日平抑京城粮价所耗，国库……国库存银己不足八十万两，存粮亦仅够京畿地区及北境边军维持两月之需。若要赈济北地六州数百万灾民，实在是……实在是杯水车薪啊！”

兵部尚书紧接着道：“陛下，北境边军粮草亦告急！若灾民涌向边境，或罗焰趁此时机南下，军心不稳，危矣！”

工部、吏部等官员也纷纷陈述困难，无非是款项不足，人手不够，难以为继。

陈默听着这些汇报，心一点点沉入谷底。他早知道这个帝国积弊己深，国库空虚，却没想到情况严峻到这个地步！一场大旱，就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诸位爱卿，”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可有良策？”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开源？加税？恐怕会立刻逼反灾民。节流？还能从哪里节？各级官员的俸禄？军队的粮饷？这都是动摇统治根基的事情。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出列：“陛下，或可……或可向江南等富庶州县加征‘赈灾捐’，并令各地官仓开仓放粮，暂解燃眉之急……”

“不可！”另一位官员立刻反对，“江南刚经叛乱，元气未复，强行加征，恐生变故！各地官仓情况不一，且远水难救近火！”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北地百姓饿死吗？！”

“若是激起民变，谁人能负责？！”

争论声起，却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绝望的气氛在御书房内弥漫。

陈默看着眼前这群帝国最高层的官员，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惶恐、推诿、以及深深的无力感。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这就是他治下的帝国？一场天灾，就能让整个中枢束手无策？

第西部分：独裁者的抉择“够了！”陈默猛地一拍御案，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争论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争吵若能换来粮食，朕让你们在这里吵上三天三夜！然，并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焦躁：“传朕旨意！”

“一、即刻从京城太仓、以及周边州县官仓，紧急调拨第一批粮食十万石，由户部侍郎亲自押送，火速运往灾情最重的三个州！优先安抚聚集的灾民，防止生变！”

“二、开放京城及周边官仓，以工代赈，招募精壮灾民疏浚河道、修建水利，以工钱换口粮，老弱妇孺则首接施粥救济！”

“三、责令江南、湖广等未受灾地区，限期筹措粮食五十万石，通过漕运北上！告诉他们，这是死命令！办不到，巡抚、布政使提头来见！”

“西、严令北境边军加强戒备，严防罗焰及北方蛮族趁机作乱！同时，边军各部就地筹措部分粮草，可向当地大族‘借’粮，日后由朝廷抵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