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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柳暗花明星火燎原（第1页）

皇宫深处，皇帝的寝宫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陈默那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他紧紧握着苏云晚冰凉的手，那双曾经灵动、充满好奇与执着的眼眸，此刻紧闭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云晚……坚持住，你一定能坚持住……”陈默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呓语，又像是在祈求。他穿越而来，从最初的只想自保躺平，到后来与这个将门之女相知相惜，苏云晚早己不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的一个盟友，而是他灰暗皇帝生涯中唯一温暖的光，是他疲惫灵魂可以停靠的港湾。若这光熄灭了，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彻底变成系统所期望的那种，冷酷无情的“暴君”。

“陛下，药煎好了。”小德子端着一個玉碗，小心翼翼地走近，声音里带着哭腔。碗里是太医署几位院判联合会诊后开出的“吊命参汤”，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陈默接过碗，用银匙一点点地将温热的药汁喂入苏云晚苍白的唇间，大部分都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的心也随之一点点沉入冰窖。安平王发动宫变，虽然被他以雷霆手段镇压，但混乱中，苏云晚为了掩护一名负责青霉素记录的小宫女，被流矢擦伤，本就因之前中毒而极度虚弱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体内潜伏的剧毒再次猛烈爆发，情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系统……系统！”陈默在内心疯狂呼喊，“还有什么办法？无论多少积分，无论什么代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诉求。扫描目标人物……目标生命体征持续衰减，常规血清己无法中和变异毒素。根据数据库分析，目标体内毒素与宿主之前使用的变异霉菌（PenicilliumrubensMutant-X）存在高度关联性，其代谢产物可能蕴含特异性拮抗分子。】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传达的信息却让陈默心头猛地一跳。

“说人话！”他几乎是在咆哮。

【简而言之，以毒攻毒方案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更高纯度、更具活性的提取物。根据现有技术条件，成功提取概率低于5%。且强行注入，可能加速目标死亡。】

5%……陈默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渺茫的希望，如同狂风中的残烛。他看着苏云晚毫无生气的脸，想起她当初拿着《赤脚医生手册》时眼中闪耀的光芒，想起她在太医院据理力争时的执着，想起她一次次试药时的义无反顾……

“赌了！”陈默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火焰，“小德子！”

“奴才在！”小德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传朕旨意，将皇后所有的研究笔记、还有那些……那些发霉的瓜果、培养器皿，全部搬到隔壁偏殿！立刻！马上！把太医署所有懂得制药，不，所有识字的，手脚麻利的都给朕叫过来！封锁寝宫，没有朕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放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小德子从未见过陛下如此神态，那是一种摒弃了所有嬉笑怒骂，剥离了所有“咸鱼”外壳，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决心。他连滚爬爬地冲出去传令。

偏殿很快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不伦不类的实验室。皇后的笔记被摊开，上面娟秀的字迹和奇特的图形旁边，是陈默凭借模糊记忆补充的现代化学符号和分子式。几个被紧急召来的年轻太医和药童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看着皇帝对着几盆长满绿色、蓝色霉菌的器皿发呆。

“听着！”陈默转过身，目光扫过这些惶恐的面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这些霉菌里，提取出能救皇后性命的‘精华’。过程很复杂，也很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希望。你们不需要理解为什么，只需要严格按照朕的指示去做！”

他开始发号施令，将脑海中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支离破碎的微生物学知识，转化成这个时代的人能够听懂的操作指令。

“你，负责用这些干净的油脂（尝试进行早期液液萃取分离）…对，反复搅拌，静置，取上层清液！”

“你们几个，用这批最细腻的绸缎（充当滤膜），给朕过滤这些培养液，一遍，两遍，首到看起来清澈！”

“还有你，记录！每一步操作的时间、使用的材料、得到的液体性状，一点都不能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