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力排众议,决意举办“奇葩发明大赛”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京城,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各州府扩散。而真正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随之颁布的那道圣旨!
这道圣旨,完全颠覆了人们对“圣旨”庄严肃穆、诘屈聱牙的固有印象!
圣旨的开头倒是规规矩矩:“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就画风突变了:
“咱们大熵朝,地大物博,能人辈出!眼下北边儿遭了旱灾,朝廷缺钱缺粮,急着想办法!光靠老法子不行了,得有点新主意!”
“所以咧,朕琢磨着,办个‘奇葩发明大赛’!啥叫奇葩?就是稀奇古怪但又可能有点用的新玩意儿、新法子!不管你是种地的、做工的、经商的,还是念书的,只要你有好点子,能帮朝廷解决难题,或者能让日子过得更好,都欢迎你来参赛!”
“大赛设了重奖!头等奖,赏银一万两!二等奖,赏银五千两!三等奖,赏银两千两!还有一堆鼓励奖!只要你的发明被看上,朝廷花钱买你的!或者跟你合伙干!”
“参赛也简单!把你发明的玩意儿是啥、有啥用、咋做的,写清楚,画明白,送到当地衙门登记,或者首接送到京城‘大赛办事处’(找‘摸鱼办’牌子就行)!一个月内,有效!”
“别怕你的想法怪,就怕你不敢来!万一你的点子能救好多人的命呢?万一你就发财了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朕在京城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钦此!”
这道几乎完全使用大白话,语气甚至带着点市井吆喝味道的圣旨,一经张贴公布,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识字的人围着告示,大声念诵,念完一遍又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识字的人听着旁人的转述,也是目瞪口呆。
“这……这真是圣旨?皇上……皇上是这么说话的吗?”
“一万两银子?!我的老天爷!十辈子也赚不到啊!”
“奇葩发明?啥意思?我那个会自己转的风车算不算?”
“朝廷这是真没辙了?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我看未必!皇上这是不拘一格降人才!说不定真能捞出几条大鱼呢!”
民间沸腾了!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不被重视的工匠、手艺人,以及一些喜欢鼓捣“奇技淫巧”的读书人,更是激动不己。一万两银子的诱惑是巨大的,而“被朝廷看上”、“青史留名”的吸引力,对于某些人来说,更是无法抗拒。
当然,质疑和嘲讽的声音同样巨大。士林清流们对此痛心疾首,认为皇帝此举亵渎圣贤,败坏风气,将朝廷威严置于何地?一些地方官员也对此阳奉阴违,觉得这是胡闹,并不积极宣传和组织。
但无论如何,这道如同“招贤海报”般的圣旨,以其前所未有的亲和力和巨大的诱惑力,成功地激起了无数人的好奇心和参与欲。
在巨大的奖金和名声的刺激下,以及部分地方官员(尤其是那些想借此讨好皇帝或者自己也觉得有机会的人)的推动下,各地开始涌现出形形色色的“发明家”。
有人背着巨大的、看起来像是翅膀的东西,声称能飞天;有人捧着个奇怪的陶罐,说能从中源源不断生出清水;有人拉着装了复杂齿轮的小车,说一日能耕田百亩;更有人拿着些瓶瓶罐罐,声称能点石成金,炼出仙丹……
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上,一下子多了许多行色匆匆、打扮各异、带着各种奇怪物事的人。他们彼此相遇,互相打量,眼中既有警惕,也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万一是我呢”的狂热。
京城顿时变得热闹非凡。各大客栈人满为患,酒肆茶楼里,谈论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构想。“摸鱼办”临时设立的几个报名点,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登记的官吏忙得焦头烂额,收到的“发明说明书”堆积如山,内容五花八门,令人啼笑皆非。
陈默通过“摸鱼办”的每日简报,了解着大赛的进展。对于外界的争议和混乱,他早有预料,并不在意。他需要的,正是这种打破常规的“混乱”,希望能从这泥沙俱下的洪流中,淘出真正的金子。
他知道,绝大部分参赛作品可能都是无用的,甚至是可笑的。但只要有一两项真正有用、能解决当前困境的发明,那所有的投入和争议就都值了!
苏云晚也听说了此事,在一次共同用膳时,她难得地主动问起:“陛下,这‘奇葩大赛’,真能找到应对旱灾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