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夜色中行驶,叶辰没有立刻回家,只是漫无目的地开著。
楼上那个亮著灯的窗口,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李杰母亲那悽厉的尖叫,和他最后被推出门时,门缝里传来的哭嚎,一遍遍在耳边迴响。
银行app的图標就在手机屏幕上,点进去,转一笔钱,也许能暂时缓解李杰的困境。
可然后呢?
癌症是无底洞。
而他母亲的精神创伤,更不是金钱能够填补的。
叶辰將车停在路边,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系统任务的提示。
【请宿主以音乐为舟,渡其出苦海。】
音乐?
一首歌,真的能救赎一个被现实和创伤双重折磨的家庭吗?
在一处路边停下,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赵磊的电话。
“餵?辰哥?你回去了吗?那孙子没再找你麻烦吧?”
电话一接通,赵磊关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刚离开他家。”
叶辰將车內的灯光按灭,將暖风又开大了一些。
“什么?你真去找他了?!”
赵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一个人去的?我不是说了让你別衝动吗?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
叶辰將车停在路边,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那根引发了天大误会的电棍,以及李杰那悲惨的家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赵磊才用一种极度压抑的语调开口:
“操。。。。。。”
这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
“那个慈善软体,发布了一年,到手三百。。。。。。”
赵磊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怒火,
“他妈的这群王八蛋!就知道吃人血馒头!老百姓的救命钱也敢吞!”
他越说越气,脏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冒。
叶辰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辰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赵磊发泄完,冷静了一些。
“我不知道。”
叶辰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