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看著邀请函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
“mr。ye,thisisjasonmoore。iknowthisisabrupt,butiwouldliketovisityouinpersontoexpressmydeepestapologiesandrespect。iamdownstairsatyourhotel。”
杰森·摩尔。
那个曾经在苏黎士,对他冷嘲热讽的美国金牌製作人。
叶辰还没想好怎么回復,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兰卡斯特,她一脸古怪地探进头来:
“叶,有个……意想不到的人想见你。”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正是杰森·摩尔。
他不再是苏黎士时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西装穿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提著一个礼品盒,神態甚至带著几分侷促和不安。
“mr。ye。”
杰森对著叶辰,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允许我,为我当初在苏黎士的傲慢与无知,向您道歉。”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折服的敬畏。
“我听了您提交给国际足联的完整版demo,还有您为兰卡斯特小姐製作的《wakawaka》……我才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技巧,不是经验,而是……维度。”
“您是在用灵魂创作,而我们,还停留在技术的层面。”
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金牌製作人,此刻像一个虔诚的学生,剖白著自己的內心。
叶辰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说“没关係”,也没有说任何客套话。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酒店房卡,轻轻在杰森面前晃了晃。
然后,他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是洛圣都璀璨的夜景,星光与灯火交相辉映。
他没有再看杰森一眼,仿佛这个人,这件事,都已经翻篇,不值得再投入一丝一毫的精力。
杰森·摩尔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叶辰那个沉默的背影,忽然间明白了。
那不是原谅,也不是轻视。
而是一种,根本不在乎。
他,已经没有资格,成为叶辰的对手了。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杰森和一脸看好戏的兰卡斯特,房间里终於恢復了寧静。
叶辰没有去管外界的纷纷扰扰,也没有去想那个所谓的道歉。
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自己那把跟隨多年的旅行吉他,盘腿坐在地毯上。
轻轻拨动琴弦。
一个清亮和弦,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