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半夏把重点说完,裴苏才皱著眉头,轻喝一声:“半夏。”
隨即淡笑:“柳伯伯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小小心意。”
柳公允神情恍惚,伸手接过了古弓的时候,还在微微颤抖。
“此弓……可有名?”
“独钧。”
裴苏笑了一下。
“若柳伯伯不喜,隨意换了便是。”
“不!”柳公允看著裴苏,神情动容。
“此名甚好!我,不会辜负,小侯爷和君侯的期望……”
说到此处,柳公允似乎想起了什么,威严的面容上,眼眶微微发红。
待裴苏出去之后,柳公允手指摩挲著古弓弓身,目光看著墙壁良久,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谁也不曾知晓,这位威严的并州牧,到底有多少次在冷风如割的夜里望著独臂,默默垂泪。
……
“殿下如此煞费苦心,就是为了让柳大人重新举弓吗?”
出了府邸,半夏好奇问道。
“再过不久,那达慕金鹰盛会便会在北蒙召开,晋国之中,除了柳公允,再无人能在箭术上贏过那帮蛮子。”
半夏点点头,想起了那个在中原大地都颇有盛名的那达慕金鹰盛会。
其中最具含金量的三项便是赛马射箭与摔跤。
大晋北部,是草原王庭,生活著不少游牧氏族,尤以箭术、骑马闻名天下。
近些年来,草原越发苦寒,每年寒冬牛羊马匹都要冻死大批,所以草原对大晋的骚扰越来越重。
当年天闕关一战,镇北侯仅凭十万大军便挡住了陈王的二十万铁骑,陈王不得不退回崑崙山以北,捏著鼻子承认了天子闭关,皇后娘娘佐政,而当时京城也不平静,对这位掌握重兵的异性王以安抚为主,两方算是各退一步,保留了体面。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王与朝廷已然离心,把持著北地燕朔七州,怎么能叫朝廷放心。
恰逢当年草原王庭分裂,有十七支氏族在达尔罕“巴特尔·乌力吉”的带领下定居於西北草原,號突厥,同样对大晋虎视眈眈。
於是镇北侯便依旧留守天闕关,镇守西北突厥,顺便谨防陈王暗中与北蒙草原来往。
虽然陈王与镇北侯不和,至少明面上,大晋有两位王侯镇守北部边关,草原王庭一时也不敢乱来,明面与大晋交好。
他们草原上的金鹰盛会,同样也会盛邀中原人士参与。
只不过每次的成绩,都会让晋朝上下脸面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