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陈尧盯著裴苏的眼睛,连说两个“好”字,笑意嘲讽。
“你北侯世子心系苍生,悲天悯人,小爷我没那个胸襟,只求快意恩仇,心头畅快,裴苏,我杀了便杀了,你待如何?”
见裴苏没有说话,陈尧也没有继续出言嘲讽,低声向著身后两人道:
“我们走。”
虽然陈尧言语上丝毫不露怯,但不得不承认,裴苏的突然出现也確实让陈尧有些猝不及防,打乱了他心中的计划。
此刻与这位北侯世子纠缠绝非明智之举,还是儘早脱身为妙。
就这样,陈尧带著两人与裴苏擦肩而过。
那个瞬间,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裴苏嘴角依旧噙著微妙的笑意。
这让陈尧心底泛起一丝的不妙。
他微微侧目瞧了萧粦一眼。
这裴九牧,莫不是已识出了萧粦?
不,没这可能,在裴家人眼里,萧粦应该早死了才对,况且如今他已面貌大变。
裴苏在此,或是知晓了自己南下的消息,前来噁心噁心自己罢了······
陈尧如此想著,他们已经来到了楼下。
忽然,三人的脚步齐齐停顿。
一瞬之间,陈尧的脸变得无比阴沉。
“陈王世子怎么不往外走了?”
裴苏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陈尧转身,看见裴苏正站在楼梯处。
“北地陈王世子陈世尧,於豫州洛都醉仙楼公然行凶,且,私通庇护朝廷钦犯。”
楼外。
乾净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任何看热闹之人,只余百骑肃杀的甲士,黑面黑盔,冷冽之至。
在大晋,任何人见之都会避之不及,心底深寒。
因为这是京乌骑,直属於帝京中枢,乃是上代皇帝在位期间设立的整飭地方、肃清朝野的精锐,若敢反抗便是反抗朝廷。
权贵惮其威,百姓仰其德!
京乌骑,已经不是州牧能够调动得了的,唯有那权势滔天的相国之孙能够驱使。
那一直低著头弓著身的萧粦,在听到“私通庇护朝廷钦犯”的时候,抽搐了一下。
陈尧面色冷冽,微微斜了一眼萧粦,不知他是何时暴露了踪跡。
事已至此,恐怕难以善了!
没想到,这狗娘养的裴苏,竟將京乌骑都驱使了过来……
可笑他还天真地以为不过是小辈之间过家家般地使几下绊子。
这京乌骑一来,事情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中那老头。
陈尧唯一想不明白的是,裴苏哪来的胆子驱使京乌骑与他作对。
帝京当下风雨欲来,那裴相跟皇后半年来连出十几道政策稳住北地,安抚陈王。
裴苏身为裴相之孙,竟敢如此莽撞衝动,就不怕坏了他家长辈的好事?
陈尧冷冷看了一眼裴苏,却见他脸含笑意,对视两息后,还轻快地朝自己弹了个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