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微微一笑,將手中漆黑的木盒递了过去。
中年人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那滴鲜活的天子血,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苏儿小小年纪,却解了家族心结,此物若落在陈莽手上,便是父亲也得头疼。”
他袖口一挥便收起木盒,望著裴苏抚掌笑道:“你可决定了何日回京,你离京这几月,皇后娘娘已经在朝堂之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问了三次『九牧,几时归来了。”
裴苏笑而不语。
一旁的武圣闻言,心中骇然。
他作为裴苏的奴僕,自然是知晓那位权倾天下的皇后娘娘究竟有多宠爱少主,別的不说,光是每年蛮荒诸国进献的异宝,每年是必有世子府上一份。
但他也著实没想到,那位皇后娘娘居然能在朝堂之上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如此询问,当真是丝毫不掩饰对少主的宠溺。
“过上几日吧,还有些许小事未办。”
紫袍男子点点头,也不催促细问。
“对了三叔,对於那位守一散人,你知道多少。”
听到裴苏忽然提到“守一散人”,紫袍男子的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显然这位曾经位列天下五大高手之一的老人实力並不简单。
“守一散人並非一人,而是一个名號,”紫袍男子徐徐道来,“他们守一一脉单传,不问世事,底蕴也颇为可怖,至少每代的守一散人,最后都修成了法象。”
每一代传人都修成了法象!
裴苏眉头一挑,也足以说明其底蕴不凡了。
虽然他们裴家每代都会出上数位法象,但需知道,他们古世家裴家是何等庞大的家族,族人何其之多?
而这守一一脉单传都能人人修成法象,著实令人惊奇。
而且,这守一散人居然不只是一人,看来江湖传闻这位守一散人寿元千年,也不尽然。
“是的,且这一代的守一更是惊人,一百年前他曾入过裴府一次,与你祖父坐而论道,当时他便已经修成法象,如今修为不知有多高深。”
裴苏的眼睛眯了起来。
“此人修为如此之高,嘴上说著不问世事,实则还是暗暗偏向那陈尧,若是今后倒向北地燕朔,可不是好事。”
紫袍男子听罢摆了摆手,笑道:
“那倒不是,他只是尽力维持著天下局面平衡罢了,刚刚苏儿你如此强势,他自然暗暗偏向陈尧,他们守一一脉,世代唯守著那个天命罢了。”
“天命?”
“他们这一脉,世代在防范一只传说中的凶兽——『虹。”
虹!
裴苏眉头一挑。
“这不是传说么?”
裴苏自小翻阅典籍,自然知晓这只传说中的凶兽,传闻此兽,非此界之物,一旦现世,便是天下大乱,人族大劫。
“自然是传说,”紫袍男子也冷笑出声,“只是那守一一脉向来死脑筋,世代守著誓言,不入世俗,否则以他们的底蕴,如今即便不如我裴家,也堪比其余那天下六阀。”
裴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中年人又似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
“还有一件喜事,父亲为你道途散播的『道参,已有一株在京城长成了,只待你回京去吃了。”
紫袍男子望著裴苏那已然圆满无缺的玄元气息,满意地点头。
“你压制境界也够久,可以著手准备突破了归一了。”
另一边,武圣已然低著头,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