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赵蒙忽然僵住了,他凝望著那具躺在地上的死尸,心头仿佛颤了一瞬。
“你刚刚杀了他,不是吗?”
裴苏那宛若恶魔低语的笑声在他耳畔响起,这位老僕颤颤巍巍走了过去,俯下身子揭开了那死士的鬼面。
那是一张苍白、年轻、清秀的面孔,瞳孔瞪大,呈青色。
其相貌,赫然与赵蒙年轻之时有三分相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这老人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骤然回眸,死死望著裴苏。
“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不妨问问你自己做了什么?”
裴苏双手抱胸,站在一边,望著这个老僕。
“当初你拋弃了那魁红菱,她便只有在红万財手下做事,將孩儿託付给一家老夫妇,后来那家夫妇死於瘟疫,又將孩儿託付给了一个老铁匠,那铁匠带著他去了并州,二十载。”
“这青年的名字叫赵嵐,而那位老铁匠,还是位熟人,叫萧仲庸!”
老蒙彻底愣住了,而陈尧的目光也同时凝住。
“萧仲庸藏在并州二十载,將你儿赵嵐照料成人,最后在郡城里为了摆脱我裴家追查,又將赵嵐推出,自己假死脱逃。”
裴苏似乎意有所指,含笑望著他。
“怎么,赵大將军从军多年,不知杀了多少人,杀到自己儿子才知心疼了?”
赵蒙却未听裴苏诡辩,一只手轻轻抱起那个气息全失的青年,含恨望著裴苏。
“你將我儿,弄成了什么模样?!”
“我將你儿送到你面前,本欲让你们父子二人相见,谁知赵大將军毫不留情,一击穿胸,究竟是谁的问题呢!还能怪到本世子头上?”
裴苏却是摆头,一副好心被当驴肝肺的姿態。
“真是不领情!”
赵蒙被懟得气急攻心,差点喷出老血,一旁的陈尧连忙扶住他,低声安抚道:
“老蒙,你没有做错什么,这裴九牧顛倒黑白,刻意毁你心境,是他狠毒!”
老僕的眼神缓缓清明了些,向著陈尧点头。
再不去看对面裴苏的眼睛,也不去听他惑乱的言语。
“走!”
他將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背在了自己那本已重伤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