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长辈都和蔼地来到她身边嘘寒问暖,问候一番。
柳芷自然知晓身边之人態度转变的原因,一切都只是因为,世子殿下的一枚令牌,一句话。
她手中紧紧捏著紫色令牌,看著裴苏等人的马驾已经离去,眼里掠过复杂的情绪。
既欣喜世子还记得她,又遗憾世子与她再无瓜葛······
并州虽大,放眼大晋也不值一提,说到底,他们都只是地方豪族。
而即便是帝京最普通的世阀,对地方家族都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更別说裴家放在帝京都是最顶尖的古老门阀,天下神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能与这名满天下的世子有这么短暂的缘分,并州的这些千金小姐都已经无比满足,足够作为一辈子的谈资了。
而她……
对!她还能去帝京!
脱离并州这个小小的泥潭,飞到更高更远的帝京,说不定还能继续见到世子殿下!
柳芷像是想通了什么,眼里闪著亮光。
哼!
身边这帮庸脂俗粉,恐怕这辈子都別想再见到北侯世子一面。
只能过个几年在并州这个不大不小的地带里,被家族安排个联姻,嫁个同样是中人之资的丈夫,然后相夫教子一辈子,子子孙孙不断循环。
而自己······
柳芷心底忽然闪烁一股火焰,叫做野心!
······
“嵐儿,我第一面见你的时候,是在豫州庆田县的一个村子里,你衣衫襤褸,满脸污垢,正啃著偷来的馒头,收养你的那对老夫妇得了瘟疫,把你交到我手上的时候,只给了我一枚黑白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材质透著冷感,幽黑深邃,呈长方形,黑中又有一个醒目的篆体“令”字。
“萧伯被朝廷通缉,不敢隨意走动,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这是北地陈军的將令,你说你从小无父,生母是青楼歌姬,或许你的生父,是北地人······”
呼!
赵嵐忽然从梦中惊醒,入眼一片漆黑,已然是深夜。
他躺在一间破庙之中,庙里有一尊巨大的佛像,荒废了多年,显得陈旧,四周儘是蛛网灰尘。
赵嵐再次闭眼,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睡不著了。
他翻手拿出一块黑白令牌,仔细端详了许久,却没有任何发现。
赵嵐小时候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有关他生母的记忆丝毫没有,有意识起便是在一个老夫妇家中,后来就是被萧伯收养······
至於这块令牌,萧伯说是他母亲放在他身上的,后来被老夫妇两人放著,然后又被萧伯放著。
自己的生父?
赵嵐对此没有多少感觉,萧伯抚养了他二十年,不是生父却胜似亲父,临死之际还託付他神刀龙雀,要他今后粉碎裴氏的阴谋。
至於那所谓的亲生父亲,连自己的母亲都拋弃了,想来也不在乎他们母子俩,也懒得去寻他!
接下来,他还要行踪更加隱蔽一点,等进了江湖,想来即便是裴家有心找他,也找不到。
赵嵐如此想著,却不料忽然庙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