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这些日子生死符发作时的煎熬,赵宣素仍心有余悸。
他缓缓调息,眼中光芒晦暗不定。
离阳王朝早己内外交困。
朝内有异姓王徐骁功高震主,三十万北凉铁骑唯其马首是瞻;外有诸强王朝环伺,随时可能吞并衰弱的离阳。
而龙虎山与离阳皇室气运相系,荣损与共。
因此,当赵宣素通过隐秘渠道得知大明铁胆神侯朱无视意图说动张三丰对付邀月时,当即下山,借此机会假扮张三丰出手。
若能击杀邀月,这笔仇很可能算在张三丰头上。
届时即便武当势大,面对移花宫全力反扑,也难免损伤元气。
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竟未能拿下仅陆地神仙中境的邀月。
“师伯祖!”
一名小道童自门外步入,将密信呈予赵宣素。
拆阅后,赵宣素眉头紧锁。
少林方丈身亡?有人致书少林,信中尽是挑衅之言?
此事非同小可……
赵宣素目光流转,当即决意再离龙虎山,亲赴少林一探究竟。
或许能借势谋利,从中攫取几分机缘?
……
武当山上亦收到紧急来信。
信由宋远桥亲手送入。
作为张三丰首徒,宋远桥虽武功仅至大宗师初期,但处事沉稳周密,将武当事务打理得井然有序,己被视作张三丰的继承者、未来掌门。
“看来老道需往少林一行了。”
张三丰缓缓阅毕信笺,望向不远之处,沉声道,“玄慈方丈意外圆寂,少林遭逢千年未遇之挑衅。
虽近年往来不多,但我与少林终究有一段旧谊。
达摩院首座求援之辞,甚为恳切。”
“师父,”
宋远桥道,“听闻那挑衅之人倚仗的是移花宫与灵鹫宫之势!莫非这两大顶尖势力欲踩少林而上,跻身超级宗门?若移花宫与灵鹫宫联手结盟,其势确可怖。
况且……无忌师侄便是亡于邀月宫主之手……”
“唉……翠山这一脉,绝后了。”
张三丰亦长叹一声,面露痛色,停顿片刻方续道:“然无忌孩儿在光明顶伏击移花宫主时,便该料到后续。
江湖纷争,利害交织,从无只得益不受损之理……”
“难道我们便不追究了?”
宋远桥略显诧异地望向修为深不可测的师尊。
“追究二字,谈不上。”
张三丰道,“铁胆神侯曾想借无忌孩儿之死,利用武当压制移花宫,但老道并未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