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立即应道,“倘若你、你真在此院中失了女子最珍贵之物,那才是永无前路!”
“那师父现在再探探我的伤势?”
绾绾向前一步,在不足一尺的距离间迎上这位亦师亦母的师父的目光。
嗯?
祝玉妍微微一怔,伸手搭上绾绾脉门,片刻后讶然道:“你的伤……全好了?”
她一度怀疑自己诊断有误,但反复切脉,甚至查验筋骨,才震惊地发觉,这自幼抚养长大的徒儿,如今身躯竟如初琢美玉般完美无瑕,不见半分损伤!
以此体质,即便不必过于刻苦,只需循序渐进,未来达成天魔第十八重己是必然之事!
如何做到的?
祝玉妍心中己有隐约猜想,却不愿说破。
绾绾指向不远处的池水,说道:“那池水可修复一切暗伤隐患,更有他的医术作保,绝不虞走火入魔。
所以……师父,我想留在此处潜心修炼,日后光大阴癸派,好好孝敬您!”
呼!
祝玉妍心头一震。
孩子……真的长大了吗?阴癸派曾为她撑起的羽翼,己不再需要了?
这是绾绾首次正面向她表达留下之意。
留在这座看似平凡的小小院落。
阴后祝玉妍深深吸气,心中酸楚难抑,甚至觉得鼻尖发涩,急忙移开视线,茫然望向院中的花草树木、茅屋与躺椅。
月光之下,小院更显幽静,正是徐泰平等最为沉醉的夜色时分。
但祝玉妍却仿佛骤然苍老了许多,不再是青春永驻的模样,连脊背也微微佝偻起来。
良久,她才从鼻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师父……”
绾绾似也心生不忍,望着祝玉妍前所未见的暮态,暗自愧疚。
是否……不该隐瞒?
说实话,留在此处,认真修炼或许还算贴近,孝敬师父也是本分,但光大阴癸派之事……见识过巫行云与邀月诸多纠葛的绾绾,此刻内心颇为抗拒。
光大了又如何?
阴癸派跻身顶级势力?
压倒宿敌慈航静斋?
然后呢?
至多,自己也能踏入陆地神仙境,如巫姐姐、月姐姐一般,成为江湖中令人敬畏的女中强者,同时名列胭脂榜与武评榜。
那又怎样?
若离了这小院,见不到那人,不能每日泡澡、歌唱,似乎……纵使成仙也乏味!
“也罢!”
几经犹豫,祝玉妍终究点了点头,“你在此处,须一切安好。
慈航静斋那边不必挂心,为师亲自处理。
只望下次相见时,你能再予为师一份更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