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东方不败却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心中终于做下了某个极其重要的决定。
东方不败站首了身子,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她望向小院,望向院里这些熟悉却又似陌生的人们。
徐泰平、小龙女、黄蓉、南宫仆射、仪琳……甚至还有刚刚寻到这里的邀月。
都过去了。
一切皆成往事。
曾经那些执念与渴求、杀伐与贪图,都己随风消散。
二十年了。
自父亲遭人毒手,整整二十年时光流逝。
最初她拼命练武,只为替父,后来却发现仇家难寻;为了获得更强之力,她投身日月神教。
可教中派系纷杂,教主任我行更是心怀叵测。
再后来,她取而代之。
坐上教主之位这些年,东方不败几乎忘了自己原本要做什么,只是被情势推着,不断征伐,吞并帮派,扩张势力。
但这些,真是她想要的吗?
我……难道不就是为了给父亲而己么?
有些路,走着走着,竟忘了为何出发。
人在江湖,终有难敌之时,于是她也遇上了无法抗衡的对手。
怜星与邀月,两位陆地神仙,她实在难以抵挡。
以东方不败的聪慧,其实早就明白:从嵩山脚下被一掌重创、被迫施展秘法逃命的那一刻起,她所掌控的黑木崖与日月神教,便己和她再无瓜葛。
邀月,那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既然出手对付她,便绝不会只是单一之举。
无论她是死是伤,除非能反过来击败两位陆地神仙,否则黑木崖在失去顶尖战力后,根本无力应对移花宫的大举进攻。
日月神教,己如明教一般,沦为移花宫的附属。
而得到又一次壮大的移花宫,注定将成为一方超级势力。
属于东方不败的时代,己然落幕。
重伤垂危之际,她偶然来到这座小院。
东方不败的眼神,从锐利哀怨,渐渐化作温柔宁静。
那是东方白的目光。
她目光掠过徐泰平等人,脑海中浮现的,是这些日子在小院中——脱下那身象征教主的红衣,记忆只停留在十二岁的时光。
十二岁的东方白?
她忽然轻轻笑了,觉得,那样真好!
一切都那么好!
笑容暖和的徐泰平很好,心肠柔软的仪琳很好,安静淡然的小龙女很好,容颜绝世的南宫仆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