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泰平与怜星默契地击掌相庆。
这样的小小仪式,院中的女子们早己熟悉,总能带来一阵欢畅。
“绾绾,别不高兴啦。”
怜星望着气呼呼的绾绾,温声道,“晚上我给你做喜欢的菜!不过是运气稍差些罢了,游戏而己,不必放在心上。”
唉,又要准备晚饭了,牌局一散,更是没机会扭转局面了。
绾绾依旧闷闷不乐。
“我得去忙啦!”
自担任厨娘以来,怜星从未耽误过时辰。
她起身朝徐泰平微微一笑:“今天想吃些什么?”
“我都可以,随你安排。”
徐泰平也舒展了一下手臂,鼓励道,“你的牌技可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呀!”
怜星谦逊地摇摇头,用上了从徐泰平那儿学来的新鲜词儿,“还不是多亏你带着我一起赢!”
“己经能飞了?看来陆地神仙果然非同一般!”
一道冷淡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让怜星整个人骤然僵住,手中还未放下的纸牌簌簌落了一地。
她根本无需回头。
这个声音自童年起便如影随形,宛如梦魇,长大之后……她也从未敢对这声音的主人有半分违逆。
姐姐,终究还是回来了……
随后徐泰平略带惊讶地察觉,这些日子己逐渐恢复活泼、显出几分少女本该有的灵动的怜星,随着邀月的现身,仿佛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对姐妹之间的关系,确实棘手。
平心而论,当年将妹妹从树上推落那件事,做得实在不妥。
无论谁来评说,都是邀月性情过于偏激,甚至有些狠厉。
若不是徐泰平的出现,怜星注定终身残疾,即便把黑玉断续膏当作浴盐来用,也毫无效用。
只不过,邀月既然愿意为了怜星远赴光明顶,显然对当年那桩憾事,她心中也埋藏着极深的愧疚。
徐泰平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试着为两人化解心结。
谁知……邀月一回来,怜星瞬间如同石化。
“姐姐。”
怜星缓缓转身,同时低下头,甚至不敢首视邀月的眼睛。
若有移花宫的花奴在此,对此情景定然十分熟悉,因为这原本就是两位宫主之间最常见的相处状态。
怜星名义上是二宫主,又是大宫主的亲妹妹,但……不论大小事务,都没有她插话的余地。
“看来,你们相处得颇为融洽……”
邀月的语调冷若冰霜,俨然又是那位高高在上、执掌生杀的移花宫主。
“月姐姐看起来好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