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泰平朝小尼姑诵经的屋子瞥了一眼,忽然生出个顽皮的念头,笑道:“今晚这曲子腔调有些特别,你得仔细学着点!”
“我尽力!”
小龙女暗忖他那眼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这曲子与那位清秀的小尼姑仪琳有关?
总不会又来一句“我祝仪琳小可爱”
之类的话吧……
那可不太妥当。
入夜之后,月色清朗。
仪琳照旧努力凝神静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婉转的吟唱声,调子颇为新奇,似乎从未听过,与她以往所知的各种民间小曲全然不同。
不能听,我得专心念经!
仪琳忍耐了许久,但……终究是定力不足。
我就听几句,总得知道唱的是什么。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让那声音更清晰地飘进来。
此时小龙女己学会了那段唱腔,徐泰平悠闲地靠在竹椅上打着拍子,听她唱起这出京戏里著名的《思凡》选段。
“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
“每日里,在佛殿上烧香换水,见几个子弟游戏在山门下。”
“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
“他与咱,咱共他,两下里多牵挂。”
“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殿前由他!”
“把那碾来舂,锯来解,把磨来挨,放在油锅里去炸。”
“啊呀,由他!”
“则见那活人受罪,哪曾见死鬼带枷?”
“啊呀,由他!”
“火烧眉毛且顾眼下……”
这奇特的唱词听得仪琳心神恍惚,慌忙将门紧紧掩上,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不对劲,实在不该再听下去。
可那旋律却像在心底扎了根,再也驱散不去。
诵经之时,脑海里总会莫名冒出一句: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
或是……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死在殿前由他!
小龙女嗓音清亮婉转,在徐泰平的指点下很快掌握了韵味,将小尼姑心中那份羞怯幽怨的情思,唱得颇有几分名家风采。
仪琳听着听着,禅心摇摇欲坠,手下的木鱼敲得又快又急,几乎要碎成木屑,却仍静不下来。
走!必须走!
明天一早就离开!
这地方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