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脸色骤然一暗。
季承宁见状立时凑上前。
他最不愿意看见周彧生气。
太子殿下在他心中是顶顶精贵的琉璃人,风大一点都是要吹坏的,季承宁清棱棱的眸光狡黠地一转,去和周彧咬耳朵,“臣来见殿下怎么和新妇省亲似的,还是顶顶不好相与的夫家,特意派了恶仆提醒时辰。”
什……什么话!
周彧还没怒上半秒的心绪登时被季承宁搅和得七零八落。
乌发下,洁白的耳垂隐隐泛红。
他无奈地看了眼季承宁,“莫要胡说,是孤愚笨,陛下特意请了当世鸿儒来为孤授课。”
算算时辰,那先生应该已在书房侯着了。
季承宁听他有正事,道:“殿下公务繁忙,臣不便叨扰,请容臣先告辞了。”
周彧沉默几秒,望着季承宁,缓缓地点了点头。
“来人,送世子出宫。”
太子的贴身宫人上前,毕恭毕敬地侯在季承宁身侧。
小侯爷见过礼欲离去,行至帘栊前,却转头,朝周彧一笑,语气极郑重其事,“殿下,臣定然把开得最好的花给您送来。”
周彧只觉心头发软,他也扬起唇,“孤知道了。”
“珰——”
玉珠碰撞晃荡,摇摆不定。
季承宁已不在殿内。
……
“崔姑娘。”
崔杳刚踏入崔府大门,闻声脚步一顿,朝声源看去。
说话人是一年轻公子,望之二十上下,风度翩翩,此刻正骑着匹高头大马立在不远处。
若能忽略他因为瘦而凸起的两片颧骨,这位公子可称得上英俊。
季承宁的堂兄之一,季承安。
“四公子。”
季承安目光上下扫动,将崔杳打量了个遍。
“姑娘来了半月,我本该早点去拜会,可惜先前户部有事,又顾忌男女有别,一直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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