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自扳指正中射出,刺向悬挂灯笼的绳子。
绳子立断。
那薄如月光的小刀片狠狠扎进木廊柱上,发出“砰”
地一声。
灯笼落下?,火舌立刻从中蔓出,贪婪地吞噬着纸张。
崔杳垂眸。
火光摇晃明灭,落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有个管杂事的小吏端着茶过来,被不?远处的人影吓了一跳。
此人身量修长,火光照出的影子,更是长得露出了几?分怪异。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火前,混杂着纸灰的火点向外逸散,“噼里啪啦”
地作响。
像是,小吏打了个寒颤,中元节烧纸,祭拜祖先?的……不?,不?是,更像是守候在?纸灰堆前,等待着纸钱燃尽的,恶鬼。
崔杳见有人来了,便上前。
小吏退后?两步。
他?喉头颤动,险些没吐出鬼啊。
崔杳拎起?白瓷壶,朝火堆一泼,水液倾泻而出。
瞬间将火浇灭。
只余一地死灰。
崔杳转头。
那小吏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
季承宁本就喜洁,平日里连马场、猎场都不?爱去,嫌弃这?些东西都有味道。
直到今日,季承宁才知?道何为真正的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为止人犯逃跑,戒律房内只在?接近屋顶的位置开了扇半尺长半尺宽的小窗,关了三十?多个人,人的体汗味、蜡烛燃烧的油味、还有久久没人房屋的灰尘味混在?一起?,本就熏得季承宁上不?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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