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有什么事?
她不知道。
但心里隐隐有种预感,今天要谈的事,恐怕和那两对姐妹无关,和“怨种”有关,和背后那个播种者有关,甚至……和这间茶馆,和她自己,有关。
*
午后,风小了些,但天阴了下来。
厚厚的云层从北方推过来,遮住了太阳,天色迅速暗沉,像傍晚提前来临。空气里的寒意更重了,带着潮湿的、要下雨的味道。
林见月点了灯——不是蜡烛,是前阵子新买的节能灯,光线柔和,能照亮整个大堂。她烧了水,泡了茶,坐在柜台后,一边看书,一边等待。
等待裴昭下来,说那件“事”。
但裴昭一首没有出现。
二楼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动静,只有那种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但比平时更加……凝重?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有什么东西在暗中酝酿,等待着某个时机。
林见月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巷子里空无一人,邻居们都关了门,躲在屋里。风偶尔卷过,吹得门板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轻响。
很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裴昭下来了。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玄色古装,而是换了一身更简单的深灰色长袍——和前几天那身差不多,但料子看起来更厚实,像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寒冷。长发依旧用木簪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几乎透明,衬得那双纯黑的眼睛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他走到圆桌旁,在平时林见月常坐的位置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立刻说话。
林见月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