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谦將那沾染了自己血液的打火机握在手中的那一刻,整个石室內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变化很细微,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徐谦自己也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他只是握紧了那个冰凉的打火机,把它当成了自己唯一的护身符和谈判的资本。
他警惕地看著远处的诡尊,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接下来的说辞。
“喂,大傢伙,我们谈谈怎么样?”
“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是路过。”
“你看你也被关在这里挺无聊的,不如我们聊聊天?”
徐谦在心里组织著语言,觉得怎么说都像是在找死。
而此时,那个被称为“疯王”的诡尊,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它想不明白刚才为什么会手下留情,但它不信这个邪。
这一次,它要用尽全力,將眼前这个让它感到莫名其妙的人类彻底碾碎!
然而,就在它准备催动力量的瞬间,它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巨大的龙头猛地抬起,鼻翼剧烈地翕动著。
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了它的鼻腔。
那香味很淡,却又无比的清晰,带著一种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威严。
“嗯?什么味道?”
诡尊那燃烧著火焰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间石室被封印了上千年,除了它自己身上的硫磺味和常年不散的血腥味,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的味道。
它循著味道的来源看去。
目光,最终落在了徐谦的身上。
更准確的说,是落在了徐谦那只流著血的右手上。
味道的源头,就是那里。
徐谦被它看得心里发毛。
“妈的,这傢伙看我手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难道它有收集人类肢体的癖好?”
“不对啊,这味道……它在闻什么?”
徐谦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他之前在悦来客栈闻到的,那种代表著诡异的阴冷气息不同,这股香味很特別,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闻著让人很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鲜血正从虎口的伤口处渗出,將那个墨绿色的打火机染上了一抹红色。
香味,就是从血液和打火机接触的地方散发出来的。
“是这个打火机的原因?”
徐谦心里猜测。
而此时的诡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它並不是在闻那个打火机。
而是在闻徐谦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