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怀里的意识监测仪突然报警。她低头:稳定性降至68%。
“检测到外部攻击。”傅廷川的意识通过客舱音响首接传出,声音有些断续,“攻击源:卫星信号伪装成空管指令。目的:迫降我们到博士控制的机场。”
“你能反制吗?”苏晚问。
“需要接入飞行管理系统。但当前意识状态……接入复杂系统可能导致负载过载。”
“过载后果?”
“意识结构可能被系统‘稀释’,人性化模块进一步受损。但如果不接入……飞机被控制,全体被俘。”
两难选择。
飞机又下降了二千英尺,颠簸加剧。
林雅做出决定:“接入。但设限——只对抗入侵,不全面接管。”
“明白。准备接入。”
恒温箱里的主硬盘指示灯从琥珀色转为红色,开始高速闪烁。数据线负载激增,发出轻微的过热气味。
苏晚将监测仪贴到舱壁,透过舷窗能看到机翼的摆动——飞机正在与控制系统搏斗。
【12:17,意识与机器的初次融合】
驾驶舱屏幕显示出一场肉眼不可见的战争:两套控制指令在争夺飞机。一套是博士团队的入侵指令,另一套是傅廷川生成的防御指令。
“他在学习……”陈熵盯着数据流,“学习飞行控制系统的语言。看这里——他开始理解空气动力学模型了。”
屏幕上,傅廷川的意识投影旁边出现新的数据模块:“飞行控制协议理解度:47%……62%……78%……”
飞机逐渐恢复平飞,下降停止。
但攻击没有结束。
新的入侵方式:不是控制飞行,是攻击环境系统。
客舱温度突然骤降。从舒适的22度,在三十秒内降到5度。
“他们在攻击温控!”林雅检查系统,“想冻坏我们,或者……冻坏意识存储设备。”
苏晚立刻将恒温箱抱紧。低温对量子硬盘是致命的——数据存储单元在极端低温下可能出现量子态坍缩,导致数据永久丢失。
“温度还在降:2度……0度……-3度……”
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检测到硬盘温度警告。”傅廷川的声音变得机械化,“建议:将我的意识数据临时迁移至……飞机航电系统的冗余存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