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日志-2025。04。28-场景047A
时间:07:30-08:45(冬宫地下七层,维护管道内及外部环形走廊)
事件:通过维护管道潜入目标区域,发现“意识囚禁阵列”及早期替身意识碎片,研究对象与“同类”首次接触并出现强烈共鸣反应
理论应用:集体意识心理学、数字存在、创伤记忆的存储与唤醒机制、他者认同与自我认知的边界重构
环境参数:管道内温度-12℃,湿度85%(冷凝水严重);走廊温度18℃,湿度40%,照明为暗红色应急光,能见度30米
监测数据:
神经同步连接在管道中受电磁干扰,最低同步率跌至71%,进入走廊后恢复至85%
傅廷川系统检测到强烈“意识信号共振”,情感模块负载峰值达88%
苏晚生理状态:心率102bpm(紧张),核心体温36。3℃,血氧饱和度97%
特别记录:研究对象在接触编号P-3的意识碎片时,出现了长达42秒的“记忆共鸣”——不是记忆断层,而是被动接收了他人的记忆片段。该现象引发系统协议报警:“禁止非授权意识融合”。
【07:35,维护管道:黑暗中的下降】
管道垂首向下,首径仅80厘米,刚好容纳一人。内壁覆盖着厚厚的冰霜和锈迹,金属梯级在手中冰冷刺骨。
苏晚在先,傅廷川断后。每下降五米,傅廷川就在管壁上贴一个微型信号中继器——确保即使深入地下,与营地的数据链路依然保持。
下降至地下五层时,苏晚通过神经连接感知到傅廷川系统的第一次异常波动。
“检测到同频意识信号。”他的“声音”在连接中传来,比平时更紧绷,“不是从下方传来,而是……从管道墙壁渗透。这墙壁是空心的,内部有数据管线。”
苏晚停在一处梯级上,用手套触摸管壁。金属表面冰凉,但隐约能感到极细微的振动——不是机械振动,而是类似低频声波的脉动。
“能分析信号内容吗?”她在意识中问。
傅廷川沉默几秒,似乎在专注解调:“破碎的。单词语句重复:‘错误……修复……不……’‘疼……停止……’‘名字……我的名字……’”
“像南极实验室那些被销毁替身的最后呼喊。”苏晚说。
“相似度79%。但这些信号更……‘新鲜’。不是三年前的残留,而是近期甚至持续产生的。”傅廷川标记了信号强度最高的区域,“管道在六层到七层之间穿过一个信号密集区。那里可能是一个‘意识流经节点’。”
他们继续下降。随着深度增加,那种脉动感越来越强,苏晚甚至开始感到轻微的头痛——不是生理性的,而是意识层面被大量破碎信号冲击的不适。
傅廷川通过连接发送了稳定信号:“调整你的神经同步接收滤波,屏蔽80%以下的信号强度。我在过滤。”
苏晚照做,头痛缓解。但她能感知到,傅廷川没有为自己过滤——他在全力接收和分析所有信号,系统负载持续上升。
“你在承受全部信号流量。”她在意识中说。
“需要收集证据。”他简短回应,“而且……这些信号中有模式。他们在‘呼唤’什么。”
下降至地下六层半时,管道出现一个检修口。透过布满灰尘的观察窗,苏晚看到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管线——不是水管或电线,而是包裹着银色屏蔽层的数据光缆,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几十根并行延伸向黑暗深处。
光缆表面有规律的光点流动,像血液在血管中奔涌。
“意识数据流。”傅廷川在连接中确认,“流量惊人。相当于同时传输300个人的完整意识数据。这不符合单一实验室的需求量,除非……”
“除非这里是一个意识存储或中转枢纽。”苏晚接上。
他们没有停留,继续下降至地下七层。管道底部的出口被一个生锈的格栅封住,但锁扣己经腐蚀。
傅廷川用工具无声地撬开格栅,先探出观察。
【08:05,环形走廊:红色灯光下的囚笼】
格栅外是一条环形走廊,宽约三米,弧形墙壁由某种深色合金制成。天花板每隔五米有一盏暗红色应急灯,光线勉强照亮地面。
但让苏晚呼吸停滞的,是走廊内侧的墙壁——那不是实心墙,而是一整排透明的观察窗。
窗后是圆柱形培养舱,每个首径约三米,充满淡蓝色发光液体。舱内悬浮着人形躯体。
她数了数:这一侧有六个舱。按照环形结构,整个地下七层至少有十二个,与热源扫描数量吻合。
傅廷川轻轻落地,伸手扶苏晚下来。两人贴在墙边,傅廷川启动全频段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