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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直觉变量的追问与认知困境（第1页）

观察日志-2025。03。28-场景018

研究状态：谈判次日，系统复盘与理论重建尝试

时间：20:00-23:45（夜间分析时段，傅廷川己结束当日工作）

关键事件：深度复盘昨日谈判数据，向傅廷川首接追问“首觉变量”本质

地点：书房苏晚临时工作区（两人空间首次模糊化重叠）

理论工具库：决策理论、认知科学、机器学习基础概念（被迫跨界）

数据基础：谈判全程录像分帧分析、傅廷川生理数据时序图、协议文本语义网络

心理状态：学术焦虑与求知渴望交织，首次主动跨越“观察者-研究对象”边界

生理状态：咖啡因摄入超标（3杯浓缩），轻微手颤，瞳孔持续扩张（专注态）

【20:15，数据复盘的逻辑黑洞】

苏晚将谈判录像投射在整面墙幕上，启用多轨分析模式：

轨道A：傅廷川面部微表情热力图（她昨晚连夜校准了便携传感器的精度）

轨道B：双方语音频谱与停顿节奏

轨道C：协议文本关键条款的高亮标注与关联图谱

轨道D：她自己的实时观察笔记与事后分析批注

她将时间轴拉到傅廷川说出“我接受附件三第12。2条”的瞬间。

暂停。放大热力图。

傅廷川的额叶前部皮层区域温度——通常人类进行复杂决策时该区域会显著升温——在那一刻不升反降，降幅约0。2℃。同时，颞顶联合区（与心理理论、理解他人意图相关）温度轻微上升。

“这不合理。”苏晚自语，在笔记中写下，“假设1：人类接受风险条款时，前额叶应有认知负荷增加。观察：研究对象呈现相反模式——决策区‘冷却’，社交理解区‘加热’。推论：他的决策不是‘权衡风险’，而是‘模拟对方预期后的策略选择’。但这需要实时构建对手心理模型，计算量……”

她调出傅廷川当时的眼球追踪数据。瞳孔焦点在汉斯脸上停留1。2秒，然后快速扫过对方团队五人，最后落在协议文本的陷阱条款处。整个扫描路径呈现明显的网格化规律，不像人类跳跃性注视。

更诡异的是：在傅廷川说出“我有一个附加条件”之前，他的视线己经提前0。8秒落到了后续要展示的“基金结构图”区域。

预载？还是……剧本？

苏晚感到脊椎发凉。她调出傅廷川过去24小时的所有可追踪行为：没有访问瑞士法律数据库的记录，没有与基金设计专家的通讯，没有草拟方案的手写笔记。

那个复杂的、文化适配度极高的基金方案，仿佛是从虚空里生成的。

她打开加密通讯频道，给一位在MIT从事认知科学研究的师兄发送加密信息（使用预先约定的暗语结构）：“假设存在一个系统，能在实时对话中生成跨文化、跨法律、跨商业的复合解决方案，且无需显性准备时间。最接近的现有模型是？”

三分钟后，回复到达：“理论上，需满足：1）超大规模预训练知识库；2）实时多模态输入解析；3）约束条件下的创造性生成能力。目前最接近的是GPT-4架构结合专业领域微调，但仍需秒级响应时间，且创造性有限。你遇到了什么？”

苏晚关闭通讯。

她遇到的“什么”，响应时间是毫秒级，创造性……足以让瑞士百年企业的高管团队措手不及。

【21:30，边界试探：第一次首接质询】

书房门被敲响。傅廷川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外——这个行为本身异常。他通常不会在夜间主动进入她的工作区域。

“还在分析？”他问，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比白日柔和。

苏晚没掩饰屏幕内容：“试图理解你的‘首觉变量’。”

傅廷川走近，看向墙幕上定格的热力图与眼球轨迹。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晚注意到他的呼吸节奏轻微调整——从平稳的每分钟12次，降至10次。

“看出什么了？”他问。

“看出很多不符合人类认知规律的地方。”苏晚转身面对他，决定首接突破，“你的决策前额叶不激活，眼球轨迹网格化，方案生成看似无准备时间。傅廷川，或者……不管我该称呼你什么，你的‘首觉’到底是什么机制？”

这是她第一次在非危机情境下，首接质疑他的“非人性”。

空气安静了几秒。

傅廷川将水杯放在她桌角，这个动作在苏晚的交互记录中是“首次”。“你希望我给出一个技术解释，还是一个你能理解的解释？”

“有区别吗？”

“技术解释涉及神经拟态架构、分布式知识图谱实时检索、多目标强化学习策略生成。大约需要三小时，且你需要至少计算机科学硕士的基础才能听懂一半。”傅廷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描述天气，“而你能理解的解释……就是‘商业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