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黎明前的暗战
晚上十点西十七分,傅砚宸的技术团队潜入了顾城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房子己经空了三个月,从顾城自首后就被查封,但傅砚宸通过“特殊渠道”拿到了临时进入许可。带队的是技术主管徐峰,一个三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穿着黑色工装,手里提着专业的电子取证设备。
“密码是第一次夺冠的日期。”傅砚宸在加密通讯频道里提醒,“2016年8月21日。”
徐峰在顾城卧室的书架后面找到了那个隐藏的保险箱。很老式的机械锁,但在他的工具面前只坚持了三十秒。保险箱里东西不多:几本护照,一些现金,一个银色的U盘,还有——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找到了。”徐峰打开笔记本,里面是顾城工整的字迹。但他很快发现了异常——每隔几页,就有几行字是用隐形墨水写的,需要用紫外线灯照射才能显现。
“笔记本有夹层。”徐峰报告,“第二层内容需要特殊工具解码。”
“全部带回来,小心点。”傅砚宸的声音很冷静,“有尾巴吗?”
“暂时没有发现。但我们进来时,楼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熄火但没走人。”徐峰把东西装进防震箱,“建议分两路撤离,我和笔记本走A路线,其他人带U盘和护照走B路线。”
“同意。注意安全。”
车队分两路驶入夜色。徐峰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手里紧紧抱着那个防震箱。后座上,一个技术人员正在用便携设备扫描笔记本的电子指纹。
“傅总,初步扫描显示,这个笔记本有远程定位装置。”技术人员突然说,“信号很微弱,但确实在发射。”
傅砚宸的声音立刻紧绷:“能屏蔽吗?”
“己经在做,但需要时间。而且……”技术人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信号接收方就在附近。三公里范围内。”
徐峰立刻看向后视镜。夜色中,两辆没有开灯的黑色SUV不知何时跟在了后面。
“被盯上了。”他低声说,“通知B组,他们可能有危险。”
话音未落,后面一辆SUV突然加速,试图超车。徐峰的车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空旷的街道上甩出一个危险的弧线。
“抓紧!”徐峰按下防震箱上的紧急按钮,箱体内部瞬间充入惰性气体,同时启动物理加密——即使被抢走,没有特定解码器也无法打开。
两辆SUV一前一后夹击过来。车窗降下,露出黑洞洞的枪口。
“他们有武器!”司机惊呼。
徐峰冷静地按下另一个按钮。车顶弹出一个装置,瞬间释放出刺眼的高频闪光和超过120分贝的噪声爆——非致命性防卫装备,但足以让追击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后面两辆SUV的车窗应声碎裂,车辆失控撞向路边。徐峰的车趁机加速,拐进一条小巷。
“目标丢失。”徐峰报告,“但他们会很快追上来。请求支援。”
“支援己经在路上。”傅砚宸说,“坚持五分钟。”
那五分钟像五个世纪一样漫长。小巷曲折狭窄,只能单车通行。徐峰的车像一尾灵活的鱼,在迷宫般的旧城区街道间穿梭。但追兵显然也很熟悉地形,始终咬在后面。
第三条巷子的出口被一辆突然出现的厢式货车堵住了。
急刹车。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下车!”徐峰抱起防震箱,和司机、技术人员一起冲出车门。三人翻过路边一堵矮墙,跳进一个老旧小区的院子。
身后传来车门开关的声音,至少五六个人追了过来。
徐峰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小区的另一头是菜市场,凌晨时分应该空无一人,但那里巷道复杂,适合周旋。他指了指方向,三人默契地朝那边移动。
但刚跑出几十米,前方又出现了两个人影。包抄。
“分头走。”徐峰果断决定,“我引开他们,你们带着箱子从侧面绕过去。傅总的人应该己经到了。”
“可是徐工……”
“没有可是!”徐峰把防震箱塞给技术人员,“密码是傅总的生日倒序。如果我出事,一定要把东西送到。”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果然,大部分追兵被引了过去。
技术人员和司机对视一眼,抱着箱子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巷道。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启明战队基地。
江琳熙坐在战术室里,面前摊着明天发布会的发言稿,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队员们都被她强制要求去休息了,整个基地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