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雪洁这丫头,不同啊!
她才十八九岁,如似玉的年纪,人又那么懂事听话,吃苦耐劳。
她不该,跟著他这行將就木的老傢伙,一起受罪,更不该因为他这病,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最后,落得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想到这里,陈老爷子心里难受。
刘媒婆又把刚才那番话,添油加醋地,跟陈老爷子学了一遍。
把赵强夸得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陈老爷子默默地听著,等刘媒婆说完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坚定:
“雪洁啊,”他拉过孙女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刘嫂子说的那赵强,听著倒是个有本事的后生。”
“你就去见见吧。”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
“不过,你去见他,最要紧的是看他人品怎么样!”
“如果那赵强是个好的,真心待你,那咱就认了这门亲。”
“如果他仗著有几个臭钱就作威作福,那你寧可跟著我这老头子受穷吃苦,也绝对不能答应!”
“听明白了吗?”
老爷子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透著庄户人家最后的骨气。
“爷,我明白了。”
陈雪洁听著爷爷这番话,眼圈一红。
她知道,爷爷这是在用他最后的气力,为她的將来打算。
她强忍泪水对刘媒婆说道:
“刘大婶,我……我愿意,去看看赵强同志。”
为了爷爷。
也为了自己。
“哎呦喂!太好了!太好了!”
刘媒婆一听陈雪洁鬆了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最难说动的姑娘家都点头愿意相看了,还愁赵强那头成不成吗?
全村独一份的谢媒礼,看样子就是她的了!
她迫不及待地说道:
“那还等啥呀?择日不如撞日!”
“我看今天这日头就不错,不如咱们现在就瞧瞧他去?”
刘媒婆本意就是想要儘快落实了相看,把属於自己的好处儘快踹进兜里。
但不想无意之中给姑娘家造成了点压力。
“现……现在?”
陈雪洁闻言,俏脸微微一白。
低头看了看身上打著补丁的旧军装。
脚上洗得发白的布鞋。
和別家姑娘比起来,看著也忒寒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