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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驱象刺棒(第1页)

国王的驱象刺棒

自天地间有露水起,这四样东西没知足过,贪得无厌:

鳄鱼的嘴巴,老鹰的胃,猿猴的手,还有人类的双眼。

——丛林谚语

大岩蟒卡阿自出生以来,也许已经是第二百次蜕皮了。莫格里一直没有忘记当年卡阿在冷窟忙活一夜,救了他一命,这件事也许你还记得吧?所以这次卡阿蜕皮,莫格里跑去祝贺他。蛇在蜕皮时总是情绪不稳定,抑郁而且易怒,要等到新皮生出光泽,看上去很漂亮,他才会恢复好心情。如今卡阿再也不取笑莫格里了,而是像其他丛林居民一样,接受他做丛林的主人,并且把他这个尺寸的蟒蛇自然会听到的一切消息,都带给莫格里。对于所谓的中部丛林,卡阿几乎无所不知:贴着地面跑的,地底下钻的,在大卵石上、在地洞里、在树干中活动的生灵,他不知道的真是微乎其微,在他身上最小的那块鳞片上面都写得下。

那天下午,莫格里正坐在卡阿的身体盘成的巨大圆环上,用手指玩弄着卡阿蜕下的破损旧皮。薄如纸的一大堆,盘绕在岩石中间,还是卡阿蜕下它时的样子。卡阿很殷勤地把身体垫在莫格里**的宽肩膀下面,这样一来,男孩就等于坐在一张活的扶手椅里了。

“连眼睛上的鳞片也很完美,”莫格里玩弄着旧皮,轻声说,“看到自己头上的皮在自己脚下,多奇怪呀!”

“是啊,可我没有脚,”卡阿说,“这是我们整个族类的习惯,所以我并不感到奇怪。你从来不感到自己的皮变旧变粗糙的吗?”

“那我就去洗个澡,扁脑袋;不过,大热天我真希望自己能没有疼痛地蜕下皮来,光溜溜地奔跑。”

“我洗澡,我也蜕皮。这件新外衣怎么样?”

莫格里的手抚着厚硕的蛇背,顺着斜纹格子往下滑。“乌龟的背很硬,但色彩没这么鲜艳,”他很精辟地说,“和我同名的青蛙色彩更鲜艳,但不如你坚硬。真是美丽养眼哟——像百合花盏内侧的斑纹。”

“还需要点水。一身新皮在第一次洗浴之前,不会展现出全部的色彩。我们去洗澡吧。”

“我抱你过去。”莫格里说。他笑着弯下腰去,抱住卡阿硕大身体的中段,那正是蛇身最粗的地方。这样子要把它抱起来,就仿佛一个人想抱起一根口径两英尺的总水管一样。卡阿躺在那儿纹丝不动,安安静静饶有兴致地喷着气。接着,老一套的黄昏游戏开始了——男孩鼓足了一身蛮力,蟒蛇刚换了一身华丽的新皮,他俩面对面昂着身子,准备来一场摔跤比赛——那是眼力和气力的比试。当然,真摔的话,就算有一打的莫格里,也会全都被卡阿压扁的。但这样玩的时候卡阿很小心,使出来的力量从来都是十分之一也不到的。从莫格里长得足够结实,能承受稍稍粗暴些的摔打时起,卡阿就教会了他这个游戏。这样玩耍可以使他的四肢变得柔韧,那是别的运动所不能达成的。有时,莫格里几乎被卡阿滑动的身躯缠绕到喉咙口,他奋力反抗着,想要挣脱出一条胳膊来,反手卡住卡阿的脖子。这时卡阿会松开他,一边往后退,一边甩动巨大的尾巴摸索石头或树桩,想缠上去支撑住身体。莫格里就飞快地移动双脚,阻碍他的企图。他们脑袋冲着脑袋,来回晃动着,各自都在寻找机会。最后,这一双美丽的、雕塑一般对峙着的手蓦地融为一体,黑黄相间的、盘绕着的蛇身同挣扎着的胳膊腿缠成一团,旋转着,一次又一次地倒下又站起来。“嗨!嗨!嗨!”卡阿说,脑袋一伸一伸发动佯攻,莫格里的手再敏捷也无法抵挡,“瞧!我碰到你这儿了,小兄弟!这儿,还有这儿!你的手麻木了吗?这儿又一下!”

游戏总是以同一种方式结束——卡阿的脑袋猛地一记直击,把男孩打倒在地,连翻好几个跟头。莫格里总是学不会防备那闪电般的一扑,而且,正如卡阿所说,再怎么防备都不会有丝毫作用。

“狩猎大吉!”最后,卡阿咕噜道。莫格里则像往常一样,被摔到六七英尺开外,气喘吁吁地大笑着。他沾了满手青草,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卡阿,去这条聪明的蟒蛇最心爱的洗浴处——岩石环抱的一个漆黑的深水潭。一些沉陷在水中的树桩,给水潭平添了一些情趣;男孩按照丛林方式,不出一声地溜进潭中,潜游到了对岸。他不出一声地从水里钻出来,翻转身体仰躺在水面上,胳膊枕着脑袋,望着岩石上方升起的月亮,他的脚趾却把月亮在水中的倒影搅碎了。卡阿钻石形状的脑袋像一把剃刀一样割开水面,来到莫格里身边,冒出来,枕在他的肩膀上。他们静静地躺着,非常惬意地浸泡在潭水中。

“真好啊,”最后,莫格里睡意朦胧地说,“我记得,在人群里,这个时辰他们正在泥砌的陷阱里,躺倒在坚硬的木板上。他们仔细地把清新的风关在外面,拉过一块臭烘烘的布蒙住他们的笨脑瓜,从鼻子里哼唱一些邪恶的歌。还是丛林里好哦。”

一条行色匆匆的眼镜蛇从岩石上溜下来,喝了点水,对他们说了声“狩猎大吉!”,便离开了。

“咝!”卡阿仿佛突然记起了什么事,“这么说,你想要的东西丛林已经全都给了你,小兄弟?”

“没有啊,”莫格里笑着说,“要全给的话,得每个月新出一个强壮的谢尔可汗,让我猎杀。现在我能用自己的双手杀死他了,不再需要水牛的帮助。我还希望雨季的中段有太阳照耀,盛夏时节有雨水遮盖住太阳。我饿肚子的时候,没有不想着猎杀一头山羊的;已经猎杀了一头山羊的时候,没有不想着猎杀一头公鹿的;公鹿到手的时候,没有不希望换成一头大羚羊的。不过,我们全都是这样想的,我们全都是这个德行。”

“你就没有别的愿望了吗?”大蛇询问道。

“我还能再想什么呢?我拥有了丛林,还有丛林的恩惠!在日出和日落之间,天底下还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富丽吗?”

“喏,眼镜蛇说过——”卡阿开言道。

“什么眼镜蛇?刚才走开的那一条什么也没说。他在狩猎。”

“另一条。”

“你和有毒族类交往很多吗?我和他们各走各的路。他们的门牙携带着死亡,那可不是好事——因为他们是那么小。和你说话的眼镜蛇的兜帽是什么样子的?”

卡阿在水里慢慢地翻了个身,就像海上一艘横对浪头的轮船一样。“三四个月以前,”他说,“我在冷窟狩猎。那地方你是不会忘记的。我追猎的东西尖叫着逃过蓄水池,跑进我曾经为了你的缘故撞破的那座房子,钻到地下去了。”

“可是冷窟的居民并不住在地洞里。”莫格里知道卡阿说的是猴民。

“那东西并不是生活在地洞里,而是要逃生,”卡阿答道,他的舌头颤了一下,“他跑进了一个很长的地洞。我跟着他下去了,猎杀完毕后我睡了一觉,醒来后我又前行了一段。”

“在地下?”

“正是。最后我遇上了一个白兜帽(一条白色眼镜蛇),他说了一些我不理解的事,还给我看了许多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新猎物?狩猎大吉吗?”莫格里迅速地侧过身来。

“那不是猎物,我要咬的话,会把所有的牙齿都崩掉的。可是白兜帽说——听他的口气好像很了解人类——他说,仅仅为了看一眼那些东西,人们会舍命相搏。”

“我倒要看一看是否真的会那样,”莫格里说,“现在我记起来了,我曾经是一个人呢。”

“慢慢来——慢慢来。吃太阳的黄蛇就是因为着急送了命。当时我们在地下交谈起来,我说到了你,称你是一个人。白兜帽(他确实像丛林一样古老)说:‘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人了。让他来吧,该让他看看所有这些东西,许多人为了得到一点点,死都愿意的。’”

“那一定是新猎物了。可是有毒族类得知有猎物活动,是不肯告诉我们的呀。他们是一个不友好的族群。”

“不是猎物。是……是……我说不清是什么。”

“我们过去看一看吧。我还从来不曾见过白兜帽呢,我还想看看别的东西。他把那些东西杀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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