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是红木的质地,黄铜镶边,透出古色古香的神秘感。
蓝越打开木盒,取出一只雪茄,接过阿伦手中的雪茄剪剪好切口,把雪茄叼在嘴里,然后拿出雪茄专用的长火柴,擦着后等了片刻,把火焰边缘凑到雪茄上,纤细的手指轻轻转动雪茄,直到它全部点燃。她吸了一小口,缓缓吐出,雪茄的烟雾渐渐将她包围。
阿伦微笑欣赏着,进而也拈起一支,雪茄的香雾让她如醉如痴。
这一年多,她也钻研了不少烟的门道,她发觉原来烟也可以跟茶一样,是品评赏玩,而非单纯的吞云吐雾,一支香烟她可以品很久。她几乎抽遍了能找得到的中外品牌,但从没上过瘾,原因很简单,就象评酒师并非都是酒鬼一样。
抽烟,怎能不涉及雪茄?看着蓝越吃雪茄的样子,阿伦自从来广州以后,第一回有找到知音的感觉。
傍晚来临,两个擎着雪茄的女人,被夕阳镀成了金色,静静倚在同样被镀成金色的沙发上。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给这个酒吧起名为‘烟’了。”看着烟灰缸边正自动烧烬的雪茄,阿伦从心底发出这样的感叹。
医院大厅永远都是闹闹哄哄的,这家国内外著名的医院也不例外。阿伦穿梭于人群中,挂号,交费,做CT,做MR。
一位胖胖的上了年纪的女大夫对着光研究了半天阿伦的CT和MR结果,转头端详半天阿伦,又看看片子,半晌没出声。
阿伦取出上一家医院的病历,摊开轻轻放在桌面上。
等判决罢,阿伦想,或者下一步诊断。
门开了,有人轻轻走进来,带来一阵微风。“蓝大夫,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女大夫忙不迭把病历和CT片交给进来的这个人。
阿伦抬起头,来人也正望着她。“蓝越?”“阿伦?”四目交投,两人都呆住了。
“‘烟’酒吧是我的副业,上次我没告诉你,我的本职工作是脑外科医生。平时酒吧有领班照顾,我只在轮休的时候过去看看。”蓝越凝望着花圃里一朵怒放的蔷薇。
“我也没告诉你,我是个脑瘤患者。”阿伦平静地说。
蓝越扶住阿伦的肩头,“脑瘤并不可怕,良性自不必说,恶性的也可以用伽玛刀切除的。”
阿伦握住蓝越的手,笑了笑,“我不怕脑瘤,而且我现在是你的病人,我会尽力配合治疗的,放心。”
我真的不怕吗?阿伦问自己。现在的她的确没什么好怕的,无求则静,无欲则刚。生亦何苦,死亦何哀?如果死是最坏的情形,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用怕,有我呢。”蓝越轻轻地说。
“谢谢你,蓝越。”阿伦感动不已。
“该谢的是缘分。”这最后两个字化做一阵回音,在阿伦的脑海里一遍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