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数民族在历史上不少和汉人打仗,会是哪个?中年男人提到的“民族存亡”,八成应该是历史上因外族入侵的改朝换代,林若予把西夏女真契丹蒙古琢磨了个遍,哪个都有可能,但哪个都不确定。
眼下怎么办呢?站在原地也没法穿越回家,不如去找个此朝此代的人问问,至少能去看看热闹。
那几匹马呼啸着冲向农舍,在农舍前,那几个人翻身下马,操着兵器冲进去,房子里爆发女人和小孩的哭喊,有些房子还着了火,隐约传来兵器铿锵撞击的声音。林若予猫着腰悄悄跑向农舍,她无比庆幸自己穿的是黑色夹克衫和黑牛仔裤,连户外鞋都是黑的,在夜色里跟夜行衣功能差不多。
跑到近前,林若予从地上抓了几颗石子放进口袋,跃上农舍旁的大树,选了个能看清地面的枝干藏好,这时看见那个领头人拽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出来,想要绑到马上。林若予运力弹去一块石子,石子正中马的耳后,那马疼得前蹄腾空,一下就把那领头人踹倒。那士兵翻身起来,正拔刀环顾,林若予第二颗石子又到了,正中眉心,直接把他打翻在地,连头盔都滚到一边。
直到这时,林若予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楚这领头人的模样——最醒目的是他两个耳朵上挂着的小拇指粗的大金环。他有辫子,但不是脑后一根独辫,而是左右两边各有一根麻花辫。也不是全部头发都编了辫子,而是剃光了一些头发,把剩下的编成了这两股辫。
中国历史上入侵过汉族的、喜好髡发的少数民族也没几个,而且这些人结两根辫子左右垂下,分明是……
“你就打算以一己之力去对付这些金兵?”近旁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把林若予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跌下去。她藏身的树干的异常晃动引起那些士兵的注意,他们举着武器悄悄向这边包抄过来。
“人我来对付,你去牵马!”中年男人对林若予低喝道,与此同时已高高跃起,向金兵扑去。只见他点倒最近的一名金兵,夺下他的刀,顺手劈翻了另一名金兵。离他最远的金兵想逃,被林若予掷来的石子撂倒;她跳下树后又有一名金兵举刀劈来,她闪身躲过,反手一指点了他的穴位,那金兵也软倒在地。等林若予拉住两匹马的缰绳时,中年男人已解决了三个金兵,剩下两个被林若予点了穴,倒在草丛里。
“不能留活口!”中年男人说着,对金兵一刀砍下,刀落之处,一股血喷溅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林若予忙扭过头去不敢看。她杀过不少实验动物,自然不会怕血,对影视剧上的各种血腥场面也没怕过,但几步开外一个大活人被砍杀,这种感官刺激与她此前的经历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让她心悸不已。
“这些只是来打探的,后面一定有大队人马。我们得离开这里。”中年男人翻身上马,回头看着对着另一匹马犹豫不决的林若予。“你不会骑马吗?”
“不太会。”林若予暗自羞愧。骑马在这个年代是基本功,然而她只在某个森林公园踏青时跟廖思承学过一鳞半爪。
“不会就现学,否则你回不去。”中年男人冷冷丢下一句,调转马头向前走。
林若予小心翻身上马,心里默念骑马要领。“握紧马缰,踩紧马镫,臀部稍提,双腿微夹……我能行的,我能行——啊——!”
因为她夹马肚子不小心用了点力,马一下子冲了出去,林若予吓得一把抱住马鞍,努力在颠簸中保持平衡。
“身子压低,紧提马缰!左转牵左,右转牵右,停马勒紧!”中年男人策马追了上来。林若予依照行事,渐渐觉得**的马能受自己控制。“骑马这么简单?”林若予不敢相信。然而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这个年代的马和人接触很多,驯化程度非同自己那个年代可比。
两人奔出数里地,林若予觉得自己的腿快要被粗糙的马鞍磨断了的时候,中年男人勒马停了下来,转回头望着林若予。林若予也皱着眉头看着他,满脑子的问题却不知从何去问。
我们在哪儿?
我们在哪个朝代?
他到底是谁?
他想要我做一件什么事?
一阵沉默后,中年男人开口了。
“我们在靖康二年四月的陈留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