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情人甲说要出差是为了陪情人乙;对情人乙说出差是为了陪情人甲,说不准还有情人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难为他如此乐此不疲地周旋于若干女人之间,情人好比他全身上下的口袋,多且拿放东西时互不干扰。
转头看看秦楚,她依然端坐在那里支颐沉思,夕阳把她的侧面勾勒成一副美丽的剪影。
阿伦喟叹一声,起身回自己房间。
不是她不想坦言真相,是秦楚已经着迷到了中邪的地步,说也白说。
突然想起一部电影里,一个受骗的女人仰着头闭着眼对骗她的男人呢喃道:“骗我吧,请你继续骗我吧。”
骗她么?让他继续骗她么?
呸。
接连几天,阿伦一想到这件事情就心忿难平,吴尽涵听完她愤愤的叙述后劝她说:“不是我们不想帮秦楚,是实在帮不上忙,这毕竟是他们的私事,你若插手只能吃力不讨好。而且秦楚这小丫头的倔脾气你也知道,也只能随她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上面,只能让秦楚自己看清事实彻底醒悟。你再着急,也是白着急。”
阿伦想想,也对。但究竟心有不甘。
吴尽涵软语安慰她:“开心些,不如这个周末我带你去西湖散散心吧。”
阿伦同意了,她实在不想再见到龚翔和秦楚在一起。前几天在家里碰到,她只礼节性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之后或者钻进自己的房间锁上门;或者找了个借口溜出家去,总之是眼不见心不烦。
说又不能说,看又不忍看。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周末转眼到了,秦楚看着阿伦收拾出门的衣服,有些依依不舍。
“傻丫头,我又不是远程旅行,周日就回来了。”阿伦爱怜地撩开秦楚额头上的几缕发丝。
“总归有些不太习惯嘛。”秦楚噘着小嘴。
“哦,对了。”阿伦好象想起来了什么,抬头郑重其事地对秦楚说,“我走这几天,家里只有你一个人,晚上关好门户,注意安全。”
“嗯。”
“还有,算我忠告你,跟龚翔在一起,别做傻事。”阿伦咬咬牙,终于把这话丢了出来,哪怕秦楚认为她很三八。她要为秦楚考虑,生意既然注定失败,首当其冲的是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
“不会的。”秦楚抿嘴笑道,“你实在是跟我妈一样唠叨。”
阿伦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拎起包下楼去,楼下吴尽涵在等她。
车开了好远,阿伦回头看的时候,惊讶地看到秦楚正站在阳台上望着他们,风吹动她的睡裙,阿伦痛心地发现秦楚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