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放心,年轻人嘛,发生点口角难免的,动点手,也不奇怪,再说,是我先推搡学长的,这事怪我,只是学长踹了我一脚之后,还让我滚出S市,我就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但是转念一想,学长当时说的应该都是气话,我也没放在心上,学长,你说是不是”
“学弟说的没错,学长我啊,当时说的都是气话,还希望学弟不要往心里去”
……
电话打完。佐含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事情就是这样,就是男孩子之间的口角之争。”
爸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妈妈把话茬接了过去。
“含言,妈妈知道你的性格,以前的你,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一个人事业上获得成功,心性上也要跟上,毕竟,有才有德,才是财富能够延续下去的根本所在,闲暇时,可以多读读书,沉淀沉淀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佐含言听得非常认真,重重点头。
待到顾爱如说完,佐含言才把挺得笔直的身子,倒在沙发靠背上。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妈妈说的种种,如今的佐含言如何不知。只是世间之事,所思所想,并非都能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能够畅所欲言。
佐含言觉得自己有些孤独了,是的,尽管身边的人都很关心他,他还是感觉到有些孤独的喘不上气来。
佐含言来到海边,没走上几步,天空就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他仰起头,几点雨星砸在他的面庞之上,转过头,沙滩上的男男女女纷纷的收拾东西离开了海滩,佐含言站在原地,像个木桩子一样巍然不动,回过神来时候,海滩上哪里还有半个活人的影子,雨越下越大,浇透了佐含言的衣衫,湿漉漉的T恤粘在皮肤上,让佐含言感觉好生难受。
于是他脱掉了上衣,揉成一坨像扔石头一般,朝着海里扔去,在海风的阻挡之下,扔得并不是太远。
但佐含言的心情很是痛快,因为此时此刻,他感觉整片海滩都是属于他的。
佐含言像个疯子一样,在沙滩上狂奔,他沿着海岸线一直跑,跑得差不多了,又折返回来。
在他不久之前站立的地方,一道身影撑着一把伞静静的矗立在原地,像是在等待着他的靠近,随着离得越来越近,身影逐渐清晰,由于雨伞的遮挡,佐含言看不清女人的脸庞,佐含言在女人不远处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着上身的模样,止步不前。
女人把伞举高,干净利落的齐肩短发,轮廓分明的精致五官,白色连衣裙随风飘扬,宛若降临在人间的谪仙。
“把衣服穿上”,话音刚落,女人就朝佐含言丢过来一件衣服,那是她的外套。
佐含言囫囵的套在身上,凝视着她,片刻之后,笑的无比灿烂。
佐含言在酒店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衣物后便匆匆下楼,他可不敢让姑姑在酒店大厅等太久了。
但是当佐含言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舒见雪早已不见了踪影。他也没有感觉失望,前前后后寻觅了一番之后,便来到前台退了房。
舒适安逸的假期,流逝的飞快,佐含言总感觉还不尽兴,就已经又要踏入学校。少年的心性,总归来说都是贪玩好耍的,佐含言自然也不例外。
在收假的前一天,佐含言和母亲把爸爸送到高铁站,回到家的时候也才中午,饭后,妈妈说是要出去一趟,便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佐含言有些放心不下,在妈妈上了车后,开着自己的车远远的跟着,妈妈在路边超市停下,采买了一些东西,之后开着车就往S市福利院的方向驶去。
佐含言一路跟随,到了福利院的时候,佐含言把车停在了离福利院不远的地方,直到看见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帮忙搬完东西,那个讨厌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佐含言悬在心里的石头,才缓缓落下。
死心是麻木了,心死则是麻木的次数多了,现在的仪涵和风阿姨,沉沦至此,佐含言也不想再郁结于心,至于妈妈,佐含言也放下心来。
毕竟当妈妈决定避免和张明单独见面,就已经断绝了张明的所有可能。
想及于此,佐含言便觉得没有继续蹲守的必要,当即驱车穿梭在街头巷尾之间,漫无目的的开着。
说来也是凑巧,在路经一个公交站台时,佐含言跟着前车慢慢挪动,时走时停,突然之间佐含言听到咚咚几声指节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摇下车窗一看,正是李成和马伟民心心念念的女神,张明口中骚浪贱的舞蹈系学姐萧衣。
“含言同学,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真是好巧”
“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