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郑府之所以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是风水出了问题。
张道长毕竟出身天师府的支脉,那是有正教法脉传承的,绝非一般民间法教可比。如果真是风水出了问题,他看出关键,只需要摆个阵法,便能化解。
这人生在世,正所谓是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能排在第三位,自然有它的道理。
大到一个家族延续,小到个人的生老病死,风水都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比如一个人,长期居住在不见阳光的地方,自然就显现出湿重陈疾,这便是风水的作用。
可张道长在郑府的前庭后院一走,才发现郑府的房子坐落在那个城市的中心地带,背水向阳,按照风水局推定,虽然人丁不旺,但却是八方来财。
张道长暗自估量,想必郑府起屋时找风水先生看过,用的是《风水八要》中的“明三暗四局”,更难得的是府邸左右两侧各有一处亭阁,正是曲水旋转,财气回流,这样布局不止能增加观赏性,更重要的是可以“止漏”,这郑府怎么看都是一副吉宅的样子。
既然阳宅没问题,问题莫非出在阴宅上?
张道长就问起郑家人,郑家人倒是说,他们已经移居海外几代,所以连祖坟都迁了过来。
阴宅在本地,那事情就简单了。
道长的《风水八要》学的通透,这风水秘术最早传自江西,张道长这一脉原本精于阵法,但前几代有一位宗师也兼修风水阴阳局,因为有了这个传承,所以张道长也懂一些。
郑家人带着张道长到祖坟所在的地方,那里位于这座城市的城郊,虽然附近已经进行了零星的商业开发,但远远望去,仍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
进入山林后,张道长没有走山路,而是沿着山峦地势堪舆起来,他寻得高处,一眼望去,却见郑氏祖坟的格局可以说是朱雀起舞,玄武垂头,青龙蜿蜒,白虎驯俯;地势上更是前倾后倚,宾主相登,左右相称;最关键的是山峦远处便是水库。
早年间风水讲究非常多,但是能传到现在的,却少之又少,张道长这一脉的风水算是“峦头派”,继承的相对完整,他这一脉的八要讲究的是定峦、察砂、观水、理气八个字,“峦头”是指阴宅山势;“砂”是指穴场前后左右之山峰、突出物,这里面的学问却不是几句讲得清的。
张道长既然收了钱财,便要将事情做到底,又带着人辛苦下到谷底,观四面之山峦,望两旁之水势,先看山在何处住,又观水往何处流,把那郑氏阴宅从龙砂**到明堂近案全部理了一遍。
一看之下,张道长心里暗自思量,这也必定是请了高人,设置的是“金井局”,正是“十方风水气,一方金井财”。祖坟四周由高人“应势”过的,虽然从山脉上看,是“山峦顶星,人丁不清”,但从水气上看,却是“深浅得乘,风水自成”。
讲通俗些,这样定阴宅虽会人丁不旺,但却又不见一丝直冲走窜,激湍陡泻,起码能保郑氏子孙善始善终。
正所谓“山管人丁水管财”,在阴宅祖山走了这么一圈,张道长便更疑惑了,这郑氏的阴宅也没有问题,
思来想去,张道长掐时算沙,干脆摆了个道场,拘了芳姑娘魂魄,一问究竟这才知道,害死芳姑娘的交通事故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被巫师设法所害。
芳姑娘原来八字不妥,犯了孤辰寡宿,本是大好的青春,却落得这般下场惨死,虽然心生怨恨,但与未婚夫自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且新人结婚竟然把自己当作神主迎娶回家作为正室,一腔怨气早已化为遗憾,但那巫师不知用了什么邪法,竟然使得她成为游魂野鬼,不得超生。
本来迎娶孤娘后,芳姑娘有了名正言顺的主家供奉祭祀,巫师法术自破,但偶然间,芳姑娘的游魂知道那巫师害她是有人指使,目的是不想让芳姑娘的家族和郑氏家族联姻,背后指使的人正是两大家族在东南亚的竞争者。
这个躲在幕后的家族为了避免其余两大家族联姻,改变三足鼎立的格局,威胁到自己的利益,竟暗地里请人做法,而芳姑娘一旦去投胎转世,那么这些阴谋再也无人知晓,她既担心自己的家族,又担心自己的未婚夫郑董,于是用了鬼灵之力,引得高人出来告以详情。
一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张道长就知道复杂了,但受人钱财,必须要将实情相告,等事情缘由这么一说,两大家族就愤怒了,可这事涉及到神鬼之说,全无证据,于是两大家族当时就许以重诺,希望张道长能够斗垮那个巫师,也算是对死去的亡灵有个交代。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出马必善始善终,张道长一狠心,就答应下来,可那巫师也是当世高人,虽然最后张道长胜了,但只能算是惨胜,即减了阳寿,又损阴德,事情一结束,就赶紧返回深圳休养调理,至于二者斗法细节,那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