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过来,他们不是过来讨债的,按照庄家的说法,他老爹眼睛翳了之后,他立刻就找到了镇上有名的中医,那老中医说他老爹是肝火过旺,又酒后中风,给他开了一味药,说是吃了之后,能清火明目。
那药正是白蛇的蛇胆。
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一时间上哪儿去找,于是庄家到处打听,结果在村子里一问,便有人就告诉他,叶阿昌在葫芦坑里养了一条白蛇。
知道这个消息,庄家就带着人找到叶阿昌,拍着胸脯跟他说:“只要能够拿到白蛇的蛇胆,前面的债一笔勾销,可如果没有白蛇,今天便就要剁了叶阿昌的一只手。”
叶阿昌本以为躲过一劫,却没想到事情有变,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一关。
看着庄家带过来的人手持利斧,杀气腾腾,他一狠心,便答应下来。
庄家的蛇胆要的急,所以叶阿昌当天就带了工具,上了楼山,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多次,所以非常熟悉,还是在那棵树上打了九尾金刚结,把自己从陡坡边顺了下去。他沿着以前进葫芦沟的路,小心的摸了进去,进入葫芦沟不多久,找到了那条白色的蛇道。
叶阿昌先是按照迷蛇阵的法子摆上石子,然后又把火药枪装上钢珠。他刚刚收拾停当,就听到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一抬头,就看到那条白蛇正从一条树杈上慢慢地垂下来。
叶阿昌虽然万般不情愿,可一想到庄家的利斧,还是拿起了枪,瞄着蛇头,一枪轰了下去。
可能白蛇正在从树上往下划,刚好身形一扭,射出的钢珠从蛇身旁擦了过去。
那白蛇显然是不明白叶阿昌为什么拿枪打它,但随即就知道了,叶阿昌是想要它的命。
这一枪明显激怒了白蛇,它从树上垂下来,吐着信子,向叶阿昌爬了过来。
叶阿昌见第一枪没有打死白蛇,赶紧抓着枪管又是上火药,又是塞钢珠,瞄着白蛇又是一枪。
这一枪直奔着白蛇的蛇头而去,那白蛇好似有灵性一般,蛇身和蛇尾向后一弓,再向前一挺,就像是会飞了一样,竟然一下子弹了起来。
这一枪又没有打中,叶阿昌心里已经怕到了极点,转头想逃,可白蛇落地的位置,刚好是他刚刚布下的迷蛇阵。
迷蛇阵这阵法确实管用,白蛇在这里左右游走,怎么也逃不出七颗石子的范围,叶阿昌看到这儿,拿起蛇皮袋,瞄准白蛇一下扣了过去,又扎紧袋口,背在后背上,顺着刚才下来的路,一路小跑回到叶围。
叶阿昌回到叶围的时候,庄家还在他家里等着,看到叶阿昌背着蛇皮袋飞跑回来,就知道事儿成了。
叶阿昌一把把蛇皮袋交给庄家,便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庄家却不理他,当场解开蛇皮袋口丢在地上。
袋口一松,那白蛇迅速游走出来,庄家叫人抓住白蛇,吊在旁边的树上,亲手开肠破肚,取出蛇胆,然后又是一刀斩断蛇头,取下蛇身,看样子是不想浪费,打算蛇胆入药,蛇身带回去打上一锅蛇煲。
庄家拿着蛇身和蛇胆走了,叶阿昌心里却十分的不舒服,毕竟那白蛇没有害过他,还带着他打了不少野物。想到这儿,他凑上前去,想把蛇头拾起,找个地方埋了。
哪想到他刚蹲下,那白蛇的蛇头犹如活了一般,张开嘴巴一下子弹起来,一口正咬在他的前胸,等有村民路过发现的时候,叶阿昌已经倒在地上吐白沫,不省人事了。
山区的村里就是这样,经常有人遇到蛇咬,所以总有些急救的法子,后来叶阿昌的命算是捡回来了,人就不正常了,像是中了邪一样,嘴里留着口水;有的时候身体还**似的扭几下;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眼睛的瞳孔的也变了,像蛇眼一样,变的细细的。
一开始村里还叫人把他送去医院,医院说是犯了癔症,再后来请了道士,道士说中了邪,直到现在,叶阿昌也没好过来,村里是谁见了都躲着走。
那工人有些讲故事的天分,说起叶阿昌的事了,连比带划的表情生动,我们一桌的人都被这个故事吸引。等故事讲完,已经是晚上的八九点钟了,我低头看了一眼那锅蛇煲,发现已经被分食的只剩锅底。
这一锅蛇煲我没吃几块,听故事的空档,不知是被谁夹了个干净。
吃完晚饭,有工人进来收拾碗筷,这时一路奔波的疲惫才越来越强烈,加上我又喝了点泡酒,连打着哈欠,眼皮发沉,刘总看我的样子,也知道我是困了,于是安排住处。
就这样,我在青州小镇这个偏远的山区林场里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