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叶阿昌心里暗喜道,这正是河蚌相争,渔人得利。
他找了个草丛藏了起来,往枪上上了上火药和钢珠,又墩实,瞄准了猪头,一枪轰过去,只听“嘭”的一声,这一枪正打在野猪的天灵盖上,那野猪闷哼了一声,晃了两晃就倒了下去。
白蛇有了喘息的机会,慢慢的爬的远了一点,叶阿昌看到白蛇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就走过去,拿出开山刀,去了内脏,斩了猪头,一半埋了,一半拖回山下去,几百斤的野猪都打了,一条白蛇他也不放在心上。
后来叶昌又进了几次次山,把剩下的野猪肉拿下山,一起卖了个好价钱。
这事儿当时叶阿昌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是后来再上山,他到是常进葫芦坑,经常能遇到那条白蛇。
去的久了,叶阿昌还到了一条规律,跟着白蛇走,就能找到一些野物的洞穴。老林子里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儿多,他只当这是白蛇报恩
原本猎户这个行当里碰到这样的事儿,是要“送”的,毕竟这老林子里的古灵精怪邪门儿得很,可叶阿昌却觉得,这样既省时省力,又能独享其,成何乐不为?
现在这世道,有些老板认为山珍是大补,喜欢高价弄些尝个鲜,叶阿昌虽然知道这犯法,但是只懂这门手艺,所以他还是经常偷着进山弄些野物。
本来打下来的野物换成钱,家里还能应付得过去,可是叶阿昌这人有个恶习,就是好赌,手里钱留不住,
人一旦摊上个“赌”字,有多少的钱都填不满这个无底洞,尤其是在粤北山区,更是三公、金花、惠州庄和六合彩等等赌法,花样繁多。
叶阿昌没什么文化,连麻将和纸牌都看不懂,所以单单中意下注六合彩。
六合彩本来是香港合法的彩票,是少数获得香港政府准许合法进行的赌博,可这东西在中国大陆是非法的,非法归非法,但在粤北山区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却很多人玩的入迷,直玩到身败名裂,倾家**产。
六合彩每逢周二、周四、周六和周日开码,玩法简单,一注两块,上不封顶。庄家都是熟人之间介绍,如果需要购买,开码前电话或者短信告知庄家。等开了码之后,赢钱的庄家赔付;输钱的,你就要把买码的钱转给庄家,在这里,赌徒跟庄家之间,就需要信用。
叶阿昌跟其他赌徒一样,起初他买的小,一期几十元几十元的买,赢了收钱,输了转账。
可慢慢地,他的胃口就大了,买的也越来越大,最后发展成每一期,都是上千元的买。
赌博这种事,十赌九输,只要一直赌下去,没有人会例外。
终于有一次,叶阿昌听信了《玄机报》,被迷了心窍,据说是曾道人透码,一买必中,于是,他一期便下了几万元的重注。
收码的庄家也是本村的,听到叶阿昌下了这么大的注,便好言相劝,叫他细水长流,可赌红眼的赌徒哪里劝得回,到是把庄家骂了一顿,又嘲讽庄家是不是中了码赔不起?如果赔付不起,别挡了他的财路。
能做六合彩庄家的人,多少都有些背景,很多都曾经是道上混的,那受得了这种挤兑,于是当时就回:“买多少收多少的注。”
到了开码那天,叶阿昌是求神拜佛,把满天神明都拜了个遍儿,可晚上九点钟码号出来了,他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毫无悬念,这回输了个彻底。
这边儿码号刚出,那边庄家的电话就过来了,庄家在社会上滚打了这么多年,不会为了一点口角再去嘲讽叶阿昌,所以话说的很直接---付码钱。
此时的叶阿昌早已是六神无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蛮横,当时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讨饶。
庄家是本村的同姓,还算是仁义,宽限了两天,临走撂下了一句话说:“两天时间收钱,过了两天钱不到账,就收一只手。”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这两天叶阿昌把全村借了个遍,可无奈平时人缘太差,根本没有人搭理,甚至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
他想趁着晚上逃跑,但刚出村,就看到庄家正坐在村口的酒档带着人喝酒,看来,庄家早就防着他这一手呢。
期限到的那天,叶阿昌吓坏了,整天都窝在家里不敢出去,可奇怪的是,庄家并没有带人过来。
这庄家叶阿昌太了解的,有仇必报,有债必讨,从不过夜。于是他偷偷出去一打听,这才知道,昨天夜里庄家的父亲喝了点泡酒,眼睛突然翳了,那庄家虽然是个恶人,但却是个孝子,立刻带着老爹到处求医问药,哪里还有功夫来搭理叶阿昌。
这正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叶阿昌正心里窃喜,可没想到到了中午,庄家还是带着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