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主要还是因为她之前的丈夫。当时距离她丈夫去世还不到两年时间,她很可能没有在悲痛之中走出来。”
“既然如此,你就没再坚持坚持?等她走出来了,你不就有机会了?”于江林开玩笑似的说。
“呃……”高楚的面部抽搐了一下,“实不相瞒,当时我家里人逼得比较紧,我也不是非她不娶。况且她明确跟我说了不喜欢我,再加上当时正好还有别的女人主动往我身上靠,所以……”
“这样啊。”周明远打断了支支吾吾的高楚,“你刚刚说陶雅对一切追求者都拒绝,这点你能说得再详细些吗?”
“嗯……其实不只是对追求者,就是对朋友们我感觉她也不曾敞开心扉。陶雅刚刚来医院工作的时候,同事们就私下议论过,觉得她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后来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跟周围人也逐渐聊起了各种话题。但是,她似乎都没有展示出真实的一面,也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对人对事都是一副冷冷的态度。不过,这或许就是她的魅力所在,也是有许多追求者的原因之一。”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如此吗?”
“那我就不清楚了。自从追求她失败以后,我都不太好意和她说话了,平时在医院碰见也就是简单打声招呼。但在二十多年前的时候,我认为她就是如我所说的那样。”
“好,我知道了。”于江林吸了口气,“关于这起案件,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你知道陶雅最近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吗?”
“异常的举动我倒是没注意,不过……”高楚抬头看了看对面的两位刑警,显得很犹豫。
“有什么话直说就好,不必有什么顾虑。”
“好吧。”高楚点点头,向前探了探身说,“陶雅得了癌症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什么?”于江林皱紧眉头,吃惊地问,“她得了癌症?”
“你们不知道吗?哦,那看来她真的跟谁都没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听我慢慢跟你们说,其实我也是意外才知道这件事的。大概三个月前,医院组织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体检。在那以后没过几天,陶雅悄悄来到我这里,让我替她仔细检查一下肝脏有没有什么异常。哦,因为我主要就是研究肝脏的,所以她来我这里也不奇怪。我给她做了各种化验、检查,可所有结果都显示,她得了肝癌,而且已经过了中期。我当时也很吃惊。她看了化验结果后,问我有没有办法治疗。我说按照一般情况看来,动手术的风险太大,建议采取保守治疗。她又问我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我也没有隐瞒她,说最坏的可能就是你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了。她说了一句知道了,而后求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接着便离开了。”
“在那之后呢?她采取治疗了吗?”
“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她没再找过我。但是我本身对这件事很关心,说实话直到现在我对陶雅都是存有好感的,所以我四处打听了一下。后来听我一个同学说,她在其他医院就诊了。我估计,她不在本院看病就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你那位同学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们吗?”
“可以。”说着,高楚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串电话号码。
于江林和周明远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于江林掏出照片,又说:“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人叫杜斌勇,你认识吗?”
他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很抱歉,这个人我没印象。”他边说还边摇头。
等走出医院,周明远才对于江林说:“真是意外收获啊,想不到陶雅居然还患了癌症。这样的话陆佳朋曾对我说过的话就有合理的解释了。正因为陶雅三个月前得了癌症,才会对陆佳朋说出‘如果我不在了,请照顾好我女儿’这样的话来。”
“我想起来了,尸检报告上提到过死者的肝脏有些异常,可当时谁都没注意。”于江林依然皱着眉头,“不过我们今天才知道这个消息,说明知道陶雅患病的人少之又少。陶雅她一定是有意在隐瞒这件事。”
“嗯,不过想想就知道这很正常。自己的女儿就要结婚了,陶雅恐怕会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周明远拍拍于江林的肩头,“哎,你说这件事会不会与案件有关系。”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这件事如果跟案件没关系的话,要存在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就是我们马上就要去证实的事。”于江林掏出高楚给他的纸片,在周明远眼前晃了晃。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前提便是陶雅有主动积极地进行治疗?”
“没错。因为首先人都是惜命的,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就是许多人明知道自己的病是治不好的,还要忍受着痛苦去延长寿命的原因。第二,就算她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女儿着想,天底下有哪个父母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穿上婚纱的样子?更何况陶雅还是独自抚养女儿长大的。所以,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能够证实陶雅没有进行治疗的话,原因应该就只有一个,就是她知道自己即使坚持治疗也没用。换句话说,她在此之前就知道自己会在不久之后离开人世。”
“有道理。”周明远恍然大悟道,“如果真是这样,这或许就是解开案件的关键。”
“但愿如此吧。”于江林掏出手机,拨通了纸片上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