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泽宏是怎么死的?”于江林抿了一小口已经凉透了的茶。
“听说是因为火灾,那是在他和陶雅结婚后的第五年吧。”
“在吴泽宏死后,陶雅也没和家里联系?”
“没有,所以我说陶雅她特别倔呢。”陶诚苦笑着,“话说回来,吴泽宏去世这件事还是他家里人告诉我的。他们给我打电话让我评理,说陶雅连吴泽宏的葬礼都没通知他们参加,还告诉我陶雅说不需要他们家的帮助,自己一个人也会扶养若雪长大的。我听后说我也没办法,陶雅根本不会听我的话。”
说到这里,他咽了口唾沫。“不过这句话我只是对他们说的,因为毕竟我和陶雅是亲兄妹,这种事我是一定要管的。我爸妈在听说陶雅丈夫去世,以后她要一个人扶养年幼的孩子时也都觉得心疼。于是我好不容易联系上陶雅,想说服她回家,一起帮她养孩子。可是陶雅还是不同意,即使我妈在电话里跟她道歉,她也坚持说不需要家里的任何帮助,也不会再回家。最后气得我妈把电话都摔了,发誓说就当没有这个女儿。”
陶诚无奈地摇摇头,靠在沙发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在那之后呢?”见他不再说话,于江林主动又问。
“从那之后的十多年里,我再也没联系上她。不仅如此,每次我有意无意在家里提到陶雅时,我妈都一脸不高兴地说:‘提她干什么?’时间一长,再加上结婚后烦心事越来越多,我就没那心思再担心陶雅了。”
“什么叫结婚以后烦心事越来越多?”陶诚妻子瞟了一眼他,喃喃着。
陶诚的目光落在于江林脸上,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相视而笑。于江林趁机问道:“那你们又联系上的契机是什么?”
“十三年前,我妈因为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我想着母亲都没了,当女儿的总会回来看一眼吧。所以我又四处打听,用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我才联系上她。跟她说明情况以后,她终于同意回家来看看。”
“见面以后你跟陶雅都聊什么了?”
“就是类似‘这么多年你怎么样’之类的问题,她跟我说她现在在市中心医院当护士。对了,我们还聊了若雪。回家的时候,她把若雪也带来了。”
“嗯,对,那个时候我们才第一次见到若雪,当时她都快要高考了。”陶诚妻子补充道。
“原来是这样,这可真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啊。”于江林笑着感叹。
“是啊,说了这么半天,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陶诚已然口干舌燥,不停地在喝着妻子新准备的茶水。
“对吴若雪的印象呢?你们感觉怎么样?”顾诗茵又重提起之前的问题。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那孩子很好啊。”陶诚妻子笑道,“反正比我们家女儿听话多了。”
“哦。”见问不出什么了,顾诗茵抿着嘴唇,简单回应。
于江林看了看顾诗茵,用眼神询问她还有没有问题。顾诗茵轻轻摇头,示意已经没有要问的了。
“那既然这样。时间已经不早了,今天就不再打扰了,感谢你们的配合。”于江林站起来。
陶诚夫妻二人把他们送出门外。再次感谢以后,于江林和顾诗茵走出楼门口。见太阳已然向西移去,他们长出了一口气。
两个人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从这里出发返回局里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于江林将车驶离停车位,随口对顾诗茵笑道:“你今天挺健谈的嘛,不像昨天,调查和开会的时候都一句话不说。”
“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我感觉你对陶雅的女儿挺感兴趣。难道你怀疑这起案件跟她有关?”
“不是。”顾诗茵懒懒地回答,“因为我和吴若雪是高中同学。”
“啊?”
这句话就如同炸雷一般,于江林惊讶地看着她问:“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喂,认真点开车,不要盯着我看。”
“哦。”于江林挠了挠头发,“容我再问一句,你跟吴若雪的关系怎么样?”
“放心吧,我和她已经十年没有联系了,不会影响办案的。”顾诗茵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