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远掏出手机,翻了好一阵子,然后吐了口气:“日程表上什么都没写,这样的话我那天下班之后就直接回家了。”
“有人能为你证明吗?”
“没有,我儿子在校读研究生,妻子也在外地工作。我们一家三口长年分居三地。”
“行,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周明远站起身,行礼之后旋即走出会议室。
顾文远看看时间,他们已经耽误自己半个多小时了。见两位刑警关上了门,他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
不料,这时候又有人敲门,原来是于江林又返了回来。他满脸赔笑地对顾文远说道:“不好意思,我的那个搭档说话有些冲,还请您多担待一些。”
“于警官应该不是专程过来替他道歉的吧。”
于江林尴尬地笑笑:“实不相瞒,其实上次来我就想问你一个问题,只不过一不小心忘记了。”
顾文远叹口气说:“你问吧。”
“你知不知道叶一心除了你以外,还跟那个男人的关系比较密切?”
“这个嘛……”
“比如说她过去曾和哪个男人交往过?”
顾文远踱步回忆了好一会儿,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好像听别人提起一嘴。大概是我和她离婚的第二年或是第三年,我听一个朋友提起,他说叶一心好像跟一个医生搞到了一起。”
“真的吗?”于江林眼前一亮,“具体的细节你知道吗?”
“我最多只能告诉你我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那个时候我也忙着再婚,早就没兴趣打听她的事了。再说了,这条消息也有可能是道听途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我都不知道。”顾文远笑了笑,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该对你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那我就不送您了。”
“这次,我感觉你的表现有些不冷静。”于江林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拍了拍一直站在车边等候他的周明远,“是不是太想急于求成了?”
“嗯,不过或许我的推论根本就不正确。”周明远叹口气说。
“别灰心,至少你调查出的结果十分出人意料,也算是立了功。”于江林鼓励他说。
之前的两天,周明远在联系介绍陶雅给叶一心认识的那个人时,得到了一条意外的消息。根据那个人的证词,陶雅当时就住在叶一心的家里。按理说公司的人如此照顾她,这份工作她应该会做的长久一些,可是陶雅却只做了三个多月便辞职了。
周明远觉得这有些奇怪,便去拜访了叶一心和陶雅当时工作的地方。结果,他打听出了一个令他吃惊的消息,陶雅是因为怀孕才辞去了工作。
周明远想来想去,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发生的事就是顾文远在这期间回到家,并且与陶雅发生了关系,致使她怀孕。而叶一心也正是因为得知此事才与顾文远离婚。
在把自己的推论说给于江林听时,于江林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太可能。你想呀,如果按照你的推论,那么陶雅便成了破坏叶一心婚姻的人。而叶一心和陶雅之间的联系,据我们所知至少已经持续了三十年。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一个女人会与小三之间保持这么长时间的联系吗?”
“或许在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即使真是这样,我们也很难查证。你不是已经向当时和陶雅一起工作的人询问过了么,结果他们除了陶雅因为怀孕辞职以外什么有价值的事都说不出来。”于江林抱着肩膀说。
“是这样没错。”周明远不甘心,“不过我们可以先去试探一下顾文远,如果我的推论正确,他一定会露出马脚。”
“好吧,既然这个问题是你发现的,询问就由你来好了,我给你当助手。”
“嗯。”周明远点头答应,“叶一心那里呢,我们还要再去吗?”
“当然还会去,但不是现在。”于江林沉着脸说,“那个女人很不简单,若是我们的手里没有足以让她说出实情的王牌,恐怕她是不会说出任何有助于破案的讯息的。”
听到于江林的话,周明远呻吟了一声,陷入沉默。
“对了,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想听听你的意见。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陶雅与叶一心相识的期间,她本应该与她丈夫和女儿生活在一起,可她为什么要独自跑出来找工作呢?”
“这还不简单,为了增加收入嘛。靠着吴泽宏一个人的那点工资想养活一家三口很不容易吧。”
“你这点次分析地还是挺合乎逻辑。”于江林歪着头说,“不过,我倒是觉得陶雅离家更像是一次与自己命运的抗争。”
“抗争?”
“对,因为任何一个有理想抱负的人都不会甘心在大山里生活一辈子。”于江林望着周明远说道。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叶一心愣住了。这个人的名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听过了,这些年不但没有见过面,就连电话也不曾打过一个。但仅仅过了片刻,她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她深吸口气,而后缓缓吐了出来,接起电话。
“喂,是叶一心吗?是我,瑶瑶。”电话那头传来像孩子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