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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于江林和顾诗茵去走访陶诚家那天,刑侦队便开始根据监控录像进行调查。随着调查工作的进行,他们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徐振强队长的谨慎没有错,在其中一名送外卖的人口中,警方得知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根据这个人的证词以及监控里的画面显示,在案发当晚七点三十八分,他曾给公寓的506室,也就是杜斌勇的家送过一份外卖。调查人员立即眼前一亮,问他是谁订的外卖。
“这个我也记不清了,我一天要送几十份外卖,肯定注意不到是谁订的。”送外卖的人说,“我只记得那份外卖是从一家水果店里取的。”
“你在给506送外卖时,发现屋内有什么异样吗?”
他回想了好长时间,喏喏地称自己只是敲开门,在门口把外卖递给了屋内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情况。
“取外卖的是什么人?”
“我只记得是个男人。”
“是他吗?”刑警拿出杜斌勇的照片。
“不清楚,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我真记不清了。”他露出无辜的表情。
调查人员又让他看了陶雅的照片,他同样称自己记不得了。警方显得十分无奈,然而毕竟距离案发已经过了一个星期,外卖员想不起来实属正常现象。最后经过商议,调查的刑警认为虽然他在理论上没有作案时间,可嫌疑并不能完全排除。于是警方提取了他的指纹,想要与现场的证物进行比对。
事后警方又派人去那家水果店进行调查。根据店主提供的外卖订单得知,订外卖的人正是杜斌勇,时间为七点十三分。订单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个哈密瓜。
“没错,现场确实发现了吃剩的瓜皮,冰箱里好像还有半个哈密瓜。”张洋托着下巴分析,“不过他为什么要订哈密瓜?”
“这还用问吗?订了水果当然是为了吃啊。”周明远笑道。
张洋摇摇头,说:“如果只是单纯为了吃,那么这未免太巧合了。我觉得这肯定与案件有关,我猜那个外卖的订单里或许有别的东西。”
“那你说里面会有什么?”
“这个,或许是咖啡里的毒药之类的。”
听着张洋支支吾吾地回答,徐振强靠在椅子上,摆弄着手里的打火机说:“听起来你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不过你们要是有瞎猜的工夫,还不如先把现有的疑点都调查清楚。”
既然队长都这样说了,张洋他们也只好照办。首先是那几位嫌疑人,经过深入的调查,那三个在案发时间出入公寓的人的行踪基本弄清。结果显示,他们要么是来公寓找人办事的,要么就是来探亲访友的,且均有人作证。由于查不到他们与杜斌勇和陶雅之间有什么关联,所以暂时只能将他们的嫌疑排除。
再者是那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因为没有目击证人,他的身份依然没有查明。警方只能根据监控录像推测他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年龄应该是四十岁到五十五岁之间。最后,警方打算再调查公寓四周的监控录像,将此人的行踪彻底弄清。
虽然在嫌疑人调查这方面没有什么收获,但重回现场取证时却有了重大发现。鉴定人员在杜斌勇房间的床垫底下发现了一个信封。看到信封里面的东西时,鉴定人员的脸不由得一红。因为这里面竟然装着十几张陶雅的裸照。
从照片上来看,拍照时陶雅应该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不醒。同时,鉴定人员也在照片上发现了杜斌勇的指纹。
至此,杜斌勇勒索陶雅的原因终于真相大白。依据这些照片和陶雅在案发当晚打的报警电话,警方开会分析出杜斌勇勒索陶雅的经过。大概是在一年前,两人重逢时杜斌勇便起了歹心,也有人认为早在三十年前杜斌勇就对陶雅想入非非。但不管怎么说,事实应该就是杜斌勇将陶雅骗到某个地方,然后将其弄晕,拍了这些照片,并用此来勒索陶雅。而至于杜斌勇有没有别的同伙,现在还不清楚。
于江林在放下手里的照片以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来自己想知道的事就藏在案发现场,亏得自己还跑到陶诚家里打听。
“行了,这回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张洋露出得意的笑容。
“无话可说。”于江林耸耸肩。
“既然如此就不要乱跑了,老老实实挨家挨户地调查吧。队长已经下令,要开始对公寓的住户进行地毯式排查。既然外部人员作案的可能性降低了,现在要把重点放在内部人员上。”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案件有不少疑点。”于江林露出不甘的表情,“比如那个外卖员送的哈密瓜,还比如陆佳朋对周明远说的那些证词。最主要的是,我现在依然想不明白这起案件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说实话,我现在也想不明白。过去的案子,只要在现场随便看看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这次不一样啊,现场一共出现两具尸体,而且致死的方式还完全不同。”张洋摊摊手,“不过等抓住嫌疑人,一切就都能弄清楚了。”
就是这样,调查工作又进行了三天。在这三天里,警方对公寓内的住户进行了走访排查,不过真正有用的信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