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枪打偏了,李拾遗从他怀里猫一样滚下去,撒腿就往南门跑了。
宋京川气急败坏:“李拾遗——给我堵他!”
他往前要追,那没中枪的安保当机立断挡住了出路。
宋京川想到什么,忽然顿住,手里的枪转了几圈,懒洋洋说:“你跑不了,他也跑不了。”
果然,李拾遗一出走廊,就看见堵在那里的雇佣兵,他们显然是收到了宋京川的命令,目光如鹰隼,在四周巡查,李拾遗立刻后退了好几步,然而脚步声很快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他猛一转头,李拾遗瞳孔一缩,下一刻被人捂住了嘴,抱着腰,拉扯进了一道暗门里。
李拾遗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嘘。不要说话。”
李拾遗听到暗门外有沉重的脚步声踏过,沉沉压在他心上,他立刻屏住了呼吸。
那脚步声渐渐远了。
他回头,暗门后光线未明,李拾遗警惕说:“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倒苦水:“你说你是清洁工,我信了,下班还找你好几回。”
李拾遗:“……”是那天闲聊的清洁工?
李拾遗不确定,他抬眼观察,但他发现他的脸盲症确实更重了,眼前人依然穿着白色的防尘服,没戴口罩,他完全无法分辨对方的脸部特征,只看到了他防尘服上浓重的血迹。
李拾遗想到那道在走廊瞥过的白影,忽然说:“……是你带走了沈松照。”
“好聪明。我是受人所托。沈松照很值钱。”
那人笑了笑,“当然。你也不便宜。”
李拾遗还未来及说话,后颈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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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快点,快点。”
三个人拖着沈松照,在一个一人高的管道里艰辛地往前走。
沈松照紧紧闭着眼。
有人抱怨:“这特么的也太沉了。”
管道拐弯处,忽然听到沉闷地咣当一声。
三个人动作同时一顿。
“……是不是又磕到脑袋了。”
“好像是。”
“别管了先拖走,能交差就行了。”
“他一直在流血。”
“我特么还一直在流泪呢。”
“吃啥长得,这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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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就这样将弟弟轻轻卖回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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