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清顿了顿:“我不必特地处置你。”
沈自清温声说:“等张闲缉拿归案,这个案子了结了,你就可以恢复身份,回去上学了。”
“当然。”沈自清说:“你也可以现在离开疗养院,然后配合警方调查。疗养院墙上外都是报警装置,你爬上去很方便。”
李拾遗:“。”
李拾遗心虚说:“我……留下。我不会再爬墙了。”
沈自清点点头。
李拾遗还是不甘心:“那张闲什么时候能被缉拿归案啊。”
沈自清:“很快。”
沈自清毕竟大忙人,没留多久又走了。
李拾遗心烦意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常助理又找了他几回,让他好好吃药,说他可以相信沈自清。
常助理说:“沈先生答应的事,基本没有不成的。”
李拾遗嘴上嗯嗯,心里嗤之以鼻。
常助理又说:“沈先生最近在让我推进这个案子,你就安心吧。”
常助理并没有说谎,沈自清确实在处理案子的事情,另外还有沈松照遗留的一些物品——莫斯科那边的人得知了沈松照与一个男人在美国结婚的事,他们受的刺激不小,不希望沈松照想起之前的事。
但又因为之前和沈松照关系稀疏平常,不好彻底销毁,把事情做绝,万一沈松照记起来一切,就没了转圜余地。
思来想去,便把那些物品都寄到了沈自清这里。
沈自清回了家,便看到管家正在整理那些杂物,放到沈松照的房间。
他扫了一眼,便去了书房。
桌上放着两件东西,显然是管家挑出来的,认为重要的关键物品——沈松照的手机,一本日记,还有两枚闪光的白金戒指,大圈压着小圈,蓝宝石内刻,在灯光下闪着动人的华彩。
沈自清把它们放到一边,开始处理工作,回过神来,又到了凌晨两点。
他合上文件出去,书房的微光拉长了身前的影子,沉重的红木家具在阴影里起伏,偌大的宅邸在深夜,死寂无声。
白日的喧嚣散去,他在深夜独自守着这片陵。
“……”
沈自清捏了捏眉心,去洗漱,上床。
然而他望着天花板,思绪纷繁,凌乱的各种想法如同反复侵扰着他,想到了沈家那些暗暗吃里扒外的人,想到了被送回莫斯科失忆的沈松照,想到了潜逃在外的张闲,还有李拾遗睁大的仓皇眼睛……
——像被蛇盯上的小仓鼠。
这念头突兀地冒了出来。
“……”
沈松照盯着天花板。
这是很正常的,人在深更半夜的时候自控力降低,情绪就会放大,这时候的想法往往发自本能,因此格外不成熟,做出的决定也是鲁莽的,冲动的,甚至愚蠢的。
沈自清不在这个时候做决定。
他发自本能的情绪很少,但想法很多,有些成熟,有些古怪,不受控制,他干脆不再控制。
他任由各种重要的,不重要的念头如汪洋般穿过自己。
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