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青年白皙的手,骨节分明,握着枪,指着他的眉心。
修长的无名指上的白金素戒,在火焰中闪烁着冷光。
他听见自己似乎问了什么。
——你……我吗?
“没有。”
对方无情地扣动了扳机。
剧烈的炸响,伴随着穿心入肺的剧痛,最后一霎,他看见对方抿起的唇,弧线优美,却显得冷漠。
沈松照用力喘了一口气,额头密密麻麻都是冷汗。
破碎的记忆和光景,如同绚烂的玻璃碎片,凑不出全貌,只在腹部的伤口处留下被子弹穿透的灼热疼痛。
谁。
那个给了他两枪的人,是谁?
他们是爱人,还是仇敌?
他抬起头,怔忪摸着脸颊上的湿润,满地破碎的玻璃,映出他被切割成无数块的脸。
他竟然在流泪。
沈松照头部剧痛,伤口处也疼。
但除了疼痛以外,他的心里没有任何感受。
卫兵们都去修整窗户了,但有一个卫兵没有动。
他微微偏过头,那个卫兵走了过来。
他问:“查得怎么样了。”
卫兵低头,压低声音道:“沈自清接手了您在美国的产业,另外,在中国,他以您的名义,将一个叫【李拾遗】的人养在了疗养院,他偶尔会去探视……”
他拿出了手机,递给沈松照,“……这是诊疗记录。”
沈松照的失忆虽然严重,但并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尤其庄园还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手底下可信可用的人并不少。
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的记录文件,怀里的乌鸦平静了下来,探出了小脑袋。
记录只是记录,没有照片。
会是这个男人吗?
沈松照蹙起眉头。
*
被护工拦住后,李拾遗立刻要折返回去找手机,想给常助理打电话,然而翻遍了房间也没找到他的手机,而且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房间显然经过了一番处理——尖锐物品都被收走了,窗户也上了锁。
他冲到门口,却被护工拦住。
李拾遗去推搡对方,然而护工纹丝不动。
李拾遗:“我手机呢??我要联系常助理!”
护工:“身为不完全行为人,您的监护人沈先生明确说明,禁止您使用任何通讯设备接触外部信息。”
李拾遗要硬闯,护工却指了指自己的手环:“您的每一项行为都会被记录。请回到房间,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李拾遗慌了:“什么玩意儿!!我要见我的监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