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果然没有发现破绽,他没有在说什么,蜷在他的怀中不动了。
于是一个念头猝然从沈自清脑海里闪过。
——像一只没吃饱饭、正在乞食的小仓鼠。
瘦瘦的,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安分,拱来拱去,可能因为没吃饭,没什么力气,拱人的力道也弱弱的。
李拾遗过一会儿说:“可是我好饿啊。”
这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李拾遗不说话不是因为他不想和沈松照杠,他是真的饿了。
沈松照对他犯贱让护工看着他限制他人身自由也就算了,他自己还犯贱不吃饭饿自己的肚子。
李拾遗的胃是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活受罪,真服了。
想想就后悔。
沈自清:“……”
——“那你想吃什么呢。”
这当然是不可以的。
这样的温柔很像沈自清,但绝不是沈松照。
下赢一局棋的前提是,成为棋局里的每一个人。
沈自清的手落到李拾遗的后颈,拇指摩挲着李拾遗的脸颊,没有说话。
李拾遗抬眼,只看到了男人锋利而冷漠的下颌线。
“……”
李拾遗心里凉凉的。
遇见沈松照,他李拾遗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啊。
他饥肠辘辘地窝在人怀里,胃部抽搐几下,昏昏沉沉地要睡过去。
沈自清拿了一块巧克力,掰开一块,放到李拾遗唇边。
小仓鼠鼻尖动了动,粉色的舌尖冒出一点点,开始舔了。在尝到甜头以后,他几乎是本能地叼住了巧克力,牙齿急切地研磨。沈自清掐住了他的下颌,不让他咬。
他只能继续舔。
黑色的巧克力被舔得湿漉漉的,微微甜中带着苦涩,沈自清垂眸看着李拾遗一点点把巧克力舔化,软嫩粉红的舌头裹着他,又吸又吮,巧克力融化在他的指尖,又热又痒。
一块巧克力很快被李拾遗舔完了,他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巴,牙齿碰着沈自清的手指,显然还想要。
沈自清又掰了一块,慢条斯理地喂他。
李拾遗舔得很满足,眉头都舒展开了。
空气中都是浓郁的黑巧克力香气。
白日积累的疲累好像指尖的巧克力一样,悄然在李拾遗的唇舌中融化。
一场酣畅淋漓的床事后,又抱着温顺的妻子。
沈自清轻出了一口气,压在脑中的弦松弛了许多。
李拾遗很听话,也很有用。
也许应该给他一点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