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连忙起来给沈自清擦,白皙的手捏着手帕在沈自清胸口反反复复,李拾遗因为擦衣服动作有点大,衣领被微微扯开了一点,露出了锁骨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像一瓣落下的桃花。
沈自清呼吸一紧,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
然而黄色的丙烯颜料越抹越多,李拾遗有点尴尬,也有点慌:“……对、对不起啊。”
男人握着自己的手宽大又结实,李拾遗突兀地想起了沈松照对他说的那些话。
——你这么漂亮,张开腿去勾引他,他也会上钩的吧。
李拾遗刚要用力挣开,沈自清却慢慢松开了李拾遗的手,缓慢说:“没事。”
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手腕上,内里是羊绒马甲和白色衬衫,流畅的剪裁衬得肩宽腰窄,高大之外,气质儒雅而随和。
李拾遗把他的外套拿过来:“我帮忙送去洗吧。”
青年眼睛乌溜溜的,脸颊柔软,锁骨处还有隐隐裸露着一点暧昧的红痕,他没太察觉,但拿着他的西装,又要送去洗,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疼爱了一夜后仍然很贤惠的……妻子。
沈自清顿住,他微微侧开身体,垂下眼睫,平静说:“让常助理去吧,不用麻烦你。”
常助理把衣服拿走了。沈自清也没久留。
套近乎再次失败。
李拾遗巴巴地看着两人走远,心里十分失望。
方源源瞅瞅远去的沈自清,又看看李拾遗,突然说:“好奇怪。”
李拾遗:“什么。”
方源源抓抓脸,皱着眉毛,困惑说:“你和沈哥哥,很奇怪。”
李拾遗:“?哪里奇怪?”
方源源想半天,醍醐灌顶:“哦,像爸爸妈妈!”
李拾遗:“………………”
沈自清没走远,在小楼外停下来,压着下腹突然躁起的火气,松了松领带。
突兀的,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
沈自清带着常助理,去了小东楼。
方婉然坐在轮椅上。对于沈自清的到访,她并不意外。
她说:“沈扉都说了?”
沈自清笑了笑,“大伯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方婉然告诉沈扉,方淑然是沈自清将定的未婚妻,对沈自清满腔恨意的沈扉自然不会放过报复沈自清的机会……
“方淑然”也因此进了icu,沈自清的订婚似乎要无疾而终了。
沈自清会找上门来,再正常不过。
“你是想找我算账吗。”
方婉然淡淡道:“可惜了,我是个将死之人。”
沈自清看了一眼常助理。
常助理礼貌地退到了门外。
“沈扉的事,我无意追究。”沈自清摩挲了一下无名指,片刻后,笑着说:“我来这里,只是想和你谈一桩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