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川看着新娘裸露的瘦白脖颈,微微眯起了眼睛。
宋京川倏而扬眉,痞气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李拾遗:“……”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宋京川这么有文化。
不能说宋京川没受过教育,正儿八经的顶尖大学毕业,学得金融。只能说部分诸如语文、休养类的知识,在宋京川大脑里不大做功。
有人笑,气氛又活跃起来。
沈自清把戒指放到李拾遗手上,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男人的手指白皙有力,骨节分明,带着些书卷文气。
李拾遗紧紧攥着戒指。
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明明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一场荒谬的替身游戏。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认真。没有一个人在敷衍。
李拾遗过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把戒圈套到了沈自清的修长的中指上。
隔着薄纱,李拾遗看到了沈自清纤长的睫毛,和那双淡灰色的眼睛。
他握住他的手,单膝跪下,施了优雅的吻手礼。
蜻蜓点水。
“刚才突然吻你。”沈自清仰头,问:“会生气吗。”
李拾遗鼻尖冒汗,僵住半晌,摇头又摇头。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冲进来,大叫:“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来人穿着蓝白病号服,拿着刀子横冲直撞,径直冲向了沈自清。
宾客们发出了慌乱又刺耳的尖叫。
常助理更是惊慌失措,沈扉好好的在小东楼,是谁把沈扉放出来了?
沈自清并不是多意外,或者说,这也在他的计划中,张闲入狱,沈松照回了俄罗斯,国外陶家的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但沈扉最近贼心不死,给他找了很多麻烦,包括不限于刺伤方淑然,他背后应该是有了新的指使者,而他之前去小东楼试探,几番话就能判断,这个指使者不全然是医院里的方婉然。
他故意将订婚宴办得声势浩大,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沈扉恨他,必然会想方设法的来找他麻烦,而他想从疗养院出来,就需要调动他背后人的势力,顺藤摸瓜,便能把人揪出来。
谁知下一刻,手却被握住了。
沈自清一怔。
李拾遗利落把沈自清扯到身后,一把拽起一旁桌上的白纱,用来装饰的水果滚下来,车厘子、橘子、菠萝、还有榴莲哗哗哗滚了一地,沈扉一脚踩到榴莲上,一滑,噗通对着李拾遗跪下了,脸啪嗒埋到了菠萝上。
沈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刀摔了下来。
沈自清在李拾遗身后,看着他瘦白的脖颈,手腕被紧紧握着。
满腹筹谋忽而化作泡影浮光,突兀地,只剩李拾遗那一刻,锋芒毕露的眼睛。
——李拾遗是软弱的。
——李拾遗是无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