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我“坏女人”
这已经是第三封信了。前两次她都大骂我是“坏女人”,勾引了一向忠诚的丈夫,破坏了她家庭的安宁,并且宣布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离婚,要我趁早死了这条心,
与此同时她几乎每天都来电话和丈夫吵闹,晚上更是骚扰不断,经常气得柏原“啪”一下挂掉电话,独自无可奈何地整夜闷坐
尽管如此,他接妻子电话时准是用他们本民族的亲呢称呼,而与我通电话一开口则是“谢谢”,可见在心理上就没将我放于那个位置
有一次良子甚至找到宿舍来,那天我的态度也十分强硬,毫不客气地堵住门口,否则她准要把屋子翻个乱七八糟,寻找她丈夫的衣物。
两个人正相持不下时,柏原已经尾随而至,脸色苍白地喝斥妻子:
“请你离开这个地方你要是不走,我就再也不回家了!’’
丈夫若是发火,妻子果真畏惧三分,良子立刻耸拉着头,一声不响地溜走了。
这封信一反往日的盛气,通篇都是哀告的口吻。希望我能够离开日本,说只要我在日本一天她的丈夫就不会回心转意,请求我看在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份上不要拆散这个家,
这封委婉的信竟使我柔肠百结,不禁连想到女同胞共同面对的种种艰辛。然而午餐时又接到她的电话,这下我忍无可忍了:
要求我回中国,这完全没有道理因为这里有我朱竟的事业,并不像你一样是个家庭主妇的身份一若是有本事,请管好自己的丈夫吧
话虽如此,我对于自己和柏原的事也开始心中无数了了
他这段时间拼命地工作,累得人都瘦了许多但晚间回到一个屋愉下,双方的情感交流却越来越少,有时甚至两个人沉默许久也找不到话说,
难道我们也落入了日本家庭的俗套?我不禁害怕和紧张起来。
当天晚上我力劝柏原早些回家,说我想给他做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也许是从小环境养成的生活习惯吧,柏原最喜欢的食品无非是些烤小鱼,熬菜粥之类的,并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技艺或特殊的烹制。
但他坐在电沪旁时,却用歉疚惶惑的眼神看着我,似乎自己不配享受这种待遇。
“请原谅我吧,他声音颐抖地说“好像是我对不起你呀卫”
“没有的事”我毅然截住他的话头,“我们之间的事,不存在谁对得起谁的问题”
“但从结果上来看,就是一回事呀卫”柏原激动地坚持着,“当初是我要建立这么一个新家,但我却无力处理好良子的事。现在的这种局面,完全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呀”
我没有作声。也许,这番话曾在我心里浮理过,但今天,我却并不打算把它说出口。
除了对自己心上人的体恤,我也没有后悔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