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跪地求饶的熊渊和庞硕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大宗师?”
楚凡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手,依旧是那根手指。
熊渊和庞硕瞳孔缩成了针尖,无边的恐惧攥紧了他们的心脏,他们想求饶,想逃跑,却发现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正好”
楚凡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最近……也有些无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根手指,凌空轻轻一点。
那根手指点落的瞬间,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无光影炫目的异象。
然而,跪在地上的熊渊与庞硕,这两位凶名赫赫的血煞堂主,身躯却猛地一震,随即如同两尊骤然失去所有支撑的泥塑,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混合了极致恐惧、哀求与一丝未散威胁的扭曲表情,眼神却己彻底黯淡、空洞,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灵魂。
紧接着——
“噗。”
“噗。”
两声轻微得近乎幻觉的闷响。
两具魁梧的身躯,连同他们身上的黑衣、佩戴的兵刃,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砾,从头部开始,无声无息地崩塌、分解,化作两蓬细腻均匀的暗红色尘埃。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骨骼碎裂的惨状,只有两团微微腾起的尘雾,在烛光下泛着不祥的微光,然后飘飘扬扬,洒落在他们方才跪拜的青石板上,与之前那团血雾残留的湿痕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风穿过庭院,带起一丝微腥的气息,将那尘埃吹得稍稍散开。
满院死寂。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所有人——苏家老太、幸存的苏家众人、那些僵立原地、魂飞魄散的黑衣人,甚至包括陈长生、方震和林玄——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小堆迅速被风吹淡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