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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伍子胥的凝视（第2页）

伍子胥声音冰冷，剑尖首指勾践的后脑勺：

“勾践！抬起头来！”

勾践的身子猛地一抖。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脸上满是污垢和血迹，眼神浑浊、惊恐，像是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老鼠。

伍子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仿佛要刺穿勾践的皮囊，看透他的灵魂。

“看着我的剑。”

伍子胥手腕一抖，冰冷的剑尖瞬间下压，抵住了勾践的眉心。

一丝鲜血顺着剑尖流了下来，滑过勾践的鼻梁。

只要伍子胥的手稍微往前送一寸，这把剑就能刺穿勾践的头骨，搅碎他的脑浆。

死亡。

从未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地降临。

勾践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心脏在狂跳，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胸腔。

他在试探我。

这个老狐狸，他不相信我是真的怕死。

他在看我的眼睛。如果我有一丝一毫的镇定，如果我的眼神里有一丁点的不屈，甚至如果我躲得太快、太利索……这把剑都会毫不犹豫地刺下来。

伍子胥的杀气是真实的。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怕死吗？”

伍子胥冷冷地问。

勾践张了张嘴，牙齿在疯狂地打架，发出“咯咯”的响声，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说话！”

伍子胥暴喝一声，剑尖再次往前送了一分。

剧痛！

勾践甚至能感觉到剑锋己经切开了骨膜。

那种生理上的巨大恐惧，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就在这空白的最深处，那个理智的“怪物”依然醒着。

不够。仅仅是发抖是不够的。仅仅是求饶也是不够的。伍子胥阅人无数，普通的演技骗不过他。要想活命，必须给他看点更恶心、更卑贱、更彻底的东西。让他觉得杀我都脏了他的剑。

勾践死死地盯着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