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冶子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迷信的狂热:
“神物出世,必以血祭。”
“当年干将莫邪铸剑,那是夫妻二人以身投炉,才唤醒了剑灵。”
“这块陨铁,是天上的星辰坠落。它带着天煞之气。想要降服它,想要把它变成能杀人的剑……”
欧冶子顿了顿,声音变得阴森:
“就得喂它喝血。”
“而且,得是……带着怨气、带着杀气、带着不甘心的……热血。”
溶洞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工匠们粗重的呼吸声。
血祭。
这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了求雨,为了祭祀,杀人献祭是常有的。
“要杀人吗?”
灵姑浮站在一旁,手己经按在了刀柄上。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工匠,像是在挑选祭品。
工匠们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倒在地。
“不。”
勾践拦住了灵姑浮。
他看着那个高耸的熔炉,看着那团虽然炽热却仿佛没有灵魂的火焰。
“用工匠的血,没用。”
勾践冷冷地说道:
“他们是羊。羊血只有恐惧,没有杀气。”
“这块铁要的是‘光’,是能斩断一切的锋芒。羊血喂出来的剑,只能杀鸡。”
勾践转过身,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三百名黑衣死士。
他们是跟随勾践入吴的旧部,是经历了三年马厩生活、又在越国废墟上被磨砺了五年的精锐。
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绿色的鬼火。
“兄弟们。”
勾践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欧冶子先生说了,这剑,缺血。”
“它嫌弃凡火太软,嫌弃煤炭太脏。它想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