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稽城外三十里,有一处西面环水的孤岛。
岛上没有树,只有高高的围墙,和一座座封闭的院落。这里常年被浓雾笼罩,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土城”。
这就是越国为吴王夫差准备的“兵工厂”。
只是这里制造的不是剑,是女人。
清晨。
沉重的铁门缓缓打开,那辆载着西施和其他几十名越国少女的黑色马车,驶入了这座死寂的土城。
西施下了车。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只没做完的绣花鞋。她的眼睛红肿,神情呆滞,就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身边的少女们大多在哭泣,有的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都闭嘴!”
一声尖锐如枭鸟的呵斥声传来。
一个身穿大红艳丽长袍、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妇人,摇着团扇走了过来。她的眼神犀利而轻浮,像是在打量货物一样,扫视着这群少女。
她是春大娘。
曾经是齐国临淄最有名的老鸨,调教过无数名动天下的花魁。范蠡花重金将她请来,就是为了让她把这群山野村姑,调教成能让君王神魂颠倒的妖精。
“哭?哭有什么用?”
春大娘冷笑一声,那尖长的指甲轻轻划过一个哭得最凶的少女的脸蛋: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在这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从今天起,忘掉你们的名字,忘掉你们的爹娘,忘掉你们是人。”
春大娘转过身,指着身后那座阴森的院落:
“进了这道门,你们只有一个身份——贡品。”
“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扔出去喂狗,就得学会怎么讨好男人。学会怎么让男人为了你们,连江山都不要!”
西施站在人群中,麻木地听着。
讨好男人?
她想起了阿牛哥那张憨厚的笑脸,想起了他胸口喷出的鲜血。
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只想吐。
“好了,姑娘们。”
春大娘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假笑:
“欢迎来到地狱。”
……
美人宫的课程,不是琴棋书画,不是女德女红。
第一课,叫**“去耻”**。
一间西面都是铜镜的房间里。
几十名少女被强迫脱光了衣服,赤身地站在镜子前。
“遮什么遮?把手放下来!”
春大娘挥舞着细长的柳条,毫不留情地抽打着那些试图遮掩身体的少女:
“你们的身体,以后就是战场!是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