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了那条著名的“响屐廊”上。
那是用空心的檀香木铺成的。
“咚……咚……咚……”
勾践穿着铁靴,踩在上面。
声音沉闷,厚重,像是在敲击着一口巨大的棺材。
“好听吗?”
勾践停下脚步,回头问范蠡。
范蠡站在廊下,脸色苍白如纸。他看着这条长廊,那是他亲手设计、专门为了掩盖西施大脚缺陷而造的。
这里的每一块木板,都记录着那个女子的青春和绝望。
“不好听。”
范蠡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臣听到的……是哭声。”
“是啊。”
勾践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那昂贵的檀香木板:
“多好的木头啊。”
“这是咱们越国深山里,长了一千年的神木。”
“为了把它运到这里,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勾践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夫差把它踩在脚下,听响声。”
“既然他这么喜欢听响……”
勾践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湛卢剑,狠狠地斩在了一根巨大的楠木柱子上!
“咔嚓!”
木屑纷飞。
“那就让他听个够!”
“最大的响声!”
勾践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烧了!”
“把这里……统统给寡人烧了!”
“一点渣都不许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