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差的眼中,燃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
“全军……列阵!”
“把咱们的家底,都亮出来!”
“让晋国人看看,什么叫……天兵!”
“轰——轰——轰——”
战鼓擂响。
那鼓声不是寻常的节奏,而是一种极其急促、极其暴躁的轰鸣,就像是无数颗心脏在同时炸裂。
随着鼓声。
吴军的方阵,开始动了。
这是夫差为了这次会盟,精心准备了三年的“杀手锏”。
左军,三万人,清一色的红。红盔红甲红战袍,连战马都涂成了红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燃烧的火海,要将这天地都烧成灰烬。
右军,三万人,清一色的白。白盔白甲白战袍,那是用素缟做成的死士之服。他们看起来不像活人,倒像是一群来索命的白无常。
中军,西万人,清一色的黑。黑铁重甲,手持长戈。他们是吴国最精锐的铁骑,也是夫差最后的依仗。
红、白、黑。
三色军阵,在昏暗的天光下,散发出一种妖异而恐怖的气息。
“吼——!”
“吼——!”
“吼——!”
十万人齐声怒吼。
这声音,不是为了壮胆。
是为了宣泄。
宣泄他们这几个月来所受的饥饿、屈辱、以及对家乡的思念。他们把这种濒死的绝望,转化成了对敌人的杀意。
他们要吃人。
如果不吃了晋国这头肥羊,他们就会饿死。
……
对面。
晋军大营。
晋定公站在高台上,看着远处那支仿佛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军队。
他的腿肚子转筋了。
“这……这是什么阵法?”
晋定公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问身边的赵鞅(晋国正卿):
“吴国人……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