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悲伤。
真是奇怪的女人。看见她的泪水,他竟无比烦躁。
越是与她对视,他心中的烦躁更深。她的眼泪,竟比她刚才对他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嘲讽更令他心烦。
“炼狱先生,我和伊之助也来帮……!”远处,炭治郎挣扎着捂住伤口想要上前,伊之助也提起了双刀。
“不要过来,越动伤口会越破裂得越厉害,这里有我和素山就够了,素山能跟得上我和这个鬼的动作!”
“真是感人的师徒情和队友情啊,你们就这么在一边说着潸然泪下的台词,完全无视我吗?”上弦之三将指节按得咯吱作响,金瞳看了杏寿郎一瞬,转而死死盯着恋雪,“既然这个女人非要加入,那也无妨,继续战斗吧!反正……一招之内,她就会被我的拳风轰出去了吧?”
不是出拳,而是用招式涌起的风浪将她击出战场,他自认已经对她这弱者足够怜悯,足够手下留情。
但出乎他意料,她仿佛有所预判,躲过了他的出招。
嗯?
那就试试破坏杀流闪群光——
如果她还要命,就会赶紧离开,别再来烦他!
一片狂轰滥炸的青蓝鬼火在大地上涌起。
这一招流闪群光并非他的全力,如果使出全力,这个女人就没命了吧。他不屑于杀女人。但即使只有三四成力,她也根本躲不过,只会被气流轰开……
“素山!”
“素山姐!”
喂,不会只用了这点力气还能出事吧,刚才不是还斗志高昂吗。
猗窝座金瞳一眯,打算出手拉她一把。
但……
一道轻姿瘦影,宛如迅捷的惊鸿,从那疯狂的蓝光下俯身绕出,举刀向他攻来。
他的流闪群光只是收回了力量,速度并没有变。
她居然能……
因为是女人,即使能做出预判,躯体的强度也跟不上吗。所以那白皙柔弱的脸还是被划了一瞬,留下一道赤红伤痕。
宛如雪中的红丝绸。
不知何故,他竟想伸手擦去她脸上的血痕。
啊,她的日轮刀砍到了他的上臂骨。
“哈哈,不错、不错,真是不错的反应和招式——”仿佛又发现一个合格的、陪他玩战斗游戏的玩具,如同疯狂的顽童,他唇边绽开深深酒窝,“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把我的手臂砍下来呢,刚刚你的刀明明可以把我的手砍下来吧,在犹豫什么,是女人就是这样心软吗?这可不行啊这位鬼杀队的素山小姐!”
“第一次遇到能预判我攻势的人,有点像我的罗针呢,既然你这么执着,我就陪你玩玩吧怎么样?”鬼被青蓝光流映照着,仿佛狩猎前的花豹,金瞳眯起,侧过脸舔舐着臂上的血腥。
“放心,我不杀女人,只是……和你过一两招!”他妖邪地笑起,坚实的臂向前一伸,深蓝手指收紧,抓住了她握刀的腕。
而后——
他拉着她的手,如同探戈舞的男伴一般,向后一跃,将她拉入月夜下的山林。
“不妙,这个鬼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素山身上去了!”
素山是他极富潜力的继子,只要假以时日,她很有可能是下一任的柱。但现在的她,能和那个上弦之三“过一两招”吗?
须臾间,他身影疾闪,一道金橙的烈焰宛如火龙涌入山林中。